他也失去了船桨,到不了远方。
顾泗扯起一个笑容,像是极力要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试了试还是放弃了。
他转过身认真地望着沈长楼:“现在是我该问你问题了。”
他口中有千百句话语想要问出,却尽数梗在喉中道不出半分,只能将满腔疑惑化为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今年的武林大会,你还会来吗?”
像是在闲说家常。
沈长楼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仍然还是平静地答道:“……不会了。”
“怎么了?我可是很期待望见道长你武林大会那一刻。”顾泗挑眉,“你若是不去,天下第一可真的保不住了……到了那一日武林大会,到时候我可以叫上山寨里的一众弟兄们为你鼓舞士气。”
沈长楼淡淡笑了下:“今年与旁人交手时受了内伤,至今尚未痊愈,武林大会怕是真的不能前去。”
顾泗理解他的难处,却问:“那来年呢?来年你总该来了吧?”
沈长楼轻描淡写地说:“来年的事来年再说吧……”
顾泗望了他许久,忽然弯着眼笑了:“沈道长,你怕是不明白你去武林大会对我们这一辈人的意义。”
“在你之前的天下第一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妖怪,弄得江湖小辈都没出头一日。”
“可到了你就不一样了……你一剑震荡武林,当代小辈都以你为标榜,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夺得与你这般的成就。”
“……与其说标榜不如说是信仰,他们已经习惯你创造的每一次不可思议的成就,倘若道长你不再天下第一,怕是他们信仰就要破碎了……”
顾泗意有所指地看着沈长楼,眼底却没了平日轻浮,尽是一片认真的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