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柔,像是在同谁亲昵地撒着娇一般。
无人应答。
他面上笑意一点一点淡去,双唇微颤,像是企图说出什么好听的字句。
他想说:道长,我又梦见你了。
我梦见你在同我喝酒,你越饮约多,像是要将自己灌醉,远离尘世苦楚,铸成一叶扁舟,远渡红尘之外去。
我梦见啊,你不再喊我季盟主了。
你唤我徒弟,你邀我同你一起醉,一起消愁。
然后我吻上你的眼角吻上你的眉梢。
他想:我不想要只有这场梦做。
可他没有说出口,太荒谬了,让他只觉得是一场笑话。
他掀开酒壶,将酒倾倒在荒冢上,神情冷淡至极,落旁人眼里却只当是兔死狐悲。
他说:“沈道长啊……”
“此番我来为你哭一哭。”
刀刃舔舐颈部温度,深陷皮肉当中,他冲着石碑接近癫狂地笑,像是要自刎一般。
“我来为你哭一哭。”
狂风吻过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