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故事该睡了。”
“啊……好。”
寇双双如同一只猫儿般缩回被褥里,乖乖地闭上双眼。
沈长楼熄了烛灯,走出门外时顺手轻轻把门带上。
“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黑雾在苍白指尖纠缠着涌起,贪婪猩红的双眼在黑雾中平静地望着沈长楼,声音近乎有些怜悯。
他说:“我明白。 ”
“我其实并不舍得你死去。”贪婪说,“我寄生过许多人体内,催生过无数的恶念,你是最不同的。”
黑雾碾过他敞开领口,贪婪对上他的面容,似乎是在审视,猩红双眼所聚焦之处,是沈长楼微张的双唇。
他的唇很薄,颜色很淡,刚刚咳出的血渍黏在下唇上,有种很孱弱病态的感觉。
他时常将唇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吝啬一点温柔,凛冽便从中破冰滋长,就连最亲密地人也得不到半分真心的笑意。
让人敬而远之。
世人都说这种唇形的人冷情薄幸,不可深交,而贪婪却觉得他不是这般的人。
他只是仅存的情感在一次次重复拯救又失败间被消磨殆尽了,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不再和外界接触,用自己那点可怜的温柔保护着自己。
他不过是一个可怜鬼罢了。
“我见过很多人,你与他人不同,他人想尽办法想要活下来,用尽一切狠毒的手段为了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