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殿下。”少年摇头,“那位中原哥哥心里有光。”
波斯男人不解:“……光?”
少年笑了:“凡是赫利俄斯将太阳火种播撒的地方,皆有光,中原哥哥的光被存在心里。”
“缪尔斯,我不懂。”波斯男人摇头,“你说的太深奥了。”
“殿下。”少年平静地笑了,“既然心里有了光,他自己就会有答案。”
“此处北朝邀我们前去是为了商谈索取金矿的事情,我们作为使者早就想好了不答应。”波斯男人说,“你作为议谈使者,如果变卦……”
“不会。”少年笑了,“一码归一码,北朝胃口越来越大,我们波斯可满足不了,想要吃掉我们的金矿,还得看它有没有本事吃下去。”
语罢,他眼中骤然低沉下去,声音也渐渐冰冷了,“该是我们波斯的东西,我一寸也不可能让给别人,吃了多少,就给我一分一分吐出来。”
第16章 心迹其十六
“你想做什么?”沈长楼隐忍着焦躁,掀眼望着杵在自己面前半天也不说话的季舟,不解地压下眉头,似乎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四周。
“你自买药回来就这副模样,把我拉到你寝室里,问你也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究竟怎么了?”
他皱着眉,望了一摊季舟牵着自己手腕的手,似乎感到不自在,扭了扭手腕,却因为功力锐减还没有调息回来而无法挣脱,只能做罢。
季舟神情一半在阴影下,沈长楼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着他的面容,轮廓锋利而缄默,如同风霜雨打的磨刀石,漆黑眼珠微微有些泛红,嘴角紧绷着,使他一贯嬉笑温和的面容都显得冷峻下来。
沈长楼莫名有些不安,有些局促地撇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眉头愈发紧锁。
季舟的目光如同烤化的饴糖一般甜腻黏在沈长楼的身上,让他罕见得有几分不自在而且坐立不安起来,心脏也不安地跳动着,似乎想要打断这个诡异的静谧,然后不让季舟说出接下来的话。
然而季舟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看着他,强硬而不容拒绝地一把握住了沈长楼的手,然后想起江寒口中游戏三十二楼的的他,心中无端地妒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