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咸。
是柳思蝉喜欢的那种。
“咱们一天在外面跑着,那天我在超市里看到这个味道的饼干,寻思着你应该喜欢就买了一些放在车上。”江寅又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后,发动了车子。
对于柳思蝉来说,这些小到不能再小的随手举动,对于柳思蝉来说就像是给予他在黑暗淤泥内的火焰,而江寅就是那个在黑暗中给他执灯的人。
泰戈尔说:“谢谢火焰给你光明,但是不要忘了那站在黑暗中给你执灯的人。”
柳思蝉边啃着饼干,边看着江寅的侧脸,他想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掉这个带给他光明的人。
见柳思蝉一直沉默的盯着自己看,江寅担心他因为这个案子,又想到他自己的父母和过去,便启唇说道:“你知道裴十四为什么要叫裴十四吗?”
柳思蝉一愣,随即说道:“难道,他的名字不是叫十四?”
江寅摇了摇头,“他本名叫裴文桓,因为当时我们教授在他第一年考试的那一届,只招十三个学生,他偏偏是第十四个。”
“然后呐?”显然,柳思蝉方才内心因为曾海心的那些作为引起的些许不快,现在被裴十四的故事给吸引走了。
“他家里是个富二代,本来他妈妈容着他胡闹,是因为他保证第一年就能考上研究生,如果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他爸爸让他回去继承家产,到公司里面学习,他愣是坚持着又考了一年,结果第二年又是个十四名,我们老师看他可怜就破例把他收下来了,后来大家就都叫他十四,反而他真名没有几个人知道。”江寅解释道。
“继承家产?”柳思蝉想了想裴十四往常的那副模样,丝毫没有一点点富二代该有的样子。
“哈哈,是啊,”江寅淡淡的笑着说道:
“刚开始其他分局的同事们都觉得他是个富二代,是靠着后门进的市局,但直到大家看到这个身价百亿的富二代比他们更加努力的时候,那些闲言碎语才逐渐消失,后来局里也就开玩笑说,裴十四要是不好好办案,就得回家继承百亿家产。”
柳思蝉点了点头,继续啃着那块饼干,吃的很慢很慢,他有些害怕吃完了没有了,虽然他刚才在储物兜里看到了许多盒。
江寅眼角的余光瞥想柳思蝉,见他方才脸上的些许阴沉消失不见的时候,话锋一转,缓缓说道:“思蝉,其实我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