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相信人格异常和非人格异常只是一个程度问题,并不是疑似与确诊的问题。
江寅除了不想再放纵一个这样人格的人从所谓的疑似程度发展成确诊程度,这将是对这个社会隐藏的一个炸弹,还有就是所谓的惜才角度,正是因为柳思蝉这样的思维模式,在江寅看来,柳思蝉对于他们刑侦队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
天色已经完全拉下了黑幕,一道过去,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行人熙熙攘攘,甚至在经过一条小街的时候,那些不甚干净的路边摊香味四溢的小分子窜进了江寅的鼻腔里,江寅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了些许,烟火气最能治愈人,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见惯人间丑恶的刑侦警察。
所以当江寅出现在柳思蝉病房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烤串,烤串的味道很浓烈,柳思蝉自然也就注意到了。
柳思蝉现在对江寅的态度可以说转变了很大,至少愿意和江寅简单的沟通几句了。
“那…是什么?”柳思蝉的目光看向那一袋烤串。
江寅眉眼弯弯,将手里的塑料袋提溜着晃了晃,解释道:“烤串儿,尝尝?”
柳思蝉目光遗漏出疑惑之色,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而这其中的空挡,江寅已经找了一个盘子来,将那些烤串褪下来放在了盘子里,他看到柳思蝉点头之后,就递给柳思蝉一双筷子。
柳思蝉接过筷子之后,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千叶豆腐来就往嘴里送,江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柳思蝉的手,拉自己面前来把那块豆腐吹了吹才松开了那双拿着筷子的手。
对于方才的接触,柳思蝉瞪大了眼睛,却是乖乖的吃下了那块被江寅吹过的豆腐。
如果说江寅方才处于本能性的抓住柳思蝉的手害怕他被烫到的话,那后来没有放开反而还拉向自己吹了吹微不足道的热气的话,那就是故意的不能再故意的了。
他两人吃完那盘烧烤之后,江寅就将一个被洗干净的抹布丢给了柳思蝉,并且嘱咐他把方才用过的桌面收拾干净,柳思蝉似乎对这些感觉到有些新奇,一边看着江寅洗碗筷的背影一边将那一块桌面收拾干净。
其实江寅心里明白,柳思蝉的这些封闭行为,是因为他的不到外界的回应或者是得到消极回应长时间累计而产生的,对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式并不是将他丢在康复中心这种地方让他接受那种按照研究学说而进行的科学治疗,反倒是对他用很平常的交流接触方式感受日常的生活氛围。
就像人间烟火气对于他们内心的治愈效果一样,这种在人与人之间最平常的交流方式对于柳思蝉来说才是最好的治愈方式,而江寅要做的就是让他对这个世界发出的信号得到很好的回应。
“最近的这个案子,我们今天找到一个犯罪嫌疑人,应该要连夜审讯的,这下和我回市局一起看看吗?”江寅将盘子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状似随意地问道。
柳思蝉一怔,小声的说道:“我可以旁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