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平没有说话,冷着一张满是青色胡茬的脸吩咐人将李肃提起来送进了北都大牢。
天色接近黎明,可暗沉沉的云压的极低,仿佛下一秒就会塌下来。
长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冲天的火海张着大口试图将他和李肃吞下,下一刻,牵着他手的少年狠狠将他推开,等到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再也找不见李肃的踪迹。
孤单,疲惫,饥饿,寒冷,血腥
能使顷刻间变成一辈子。
他不知道他还能活着从地宫里出来,等到睁开眼看见干净的帐篷时,一丝突兀的怪异逐渐在心头上蔓延了开来。
李肃呢?
长笙正想着,阿铁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走了进来,欢喜道:“王子终于醒了,我这就去找阏氏过来。”
长笙挣扎着起身,忙问道:“李肃呢?”
阿铁有些憨憨的抓了抓脑袋,闷声道:“几日前质子将王子才送回来,就被二王子关进北都大牢了。”
长笙觉着有些不对劲,“关进大牢是什么意思?”
阿铁叹了口气,凝重道:“您还不知道,西汉的梁国英,带着二十多万汉军打过来了,现在大队人马已经过了古尔沁河,质子是西汉人,如今咱们肯定不能放过他啊。”
长笙惊道:“怎么会这样?”
西汉不是跟夜北有订盟之约,为何好端端的会发兵过来?
殷康还在西汉
“殷康呢?”长笙紧接着问,一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