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啊——!”
程田未及酝酿起来的心酸惆怅被黑六突如其来的一声哀嚎冲散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黑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嘴里特伤感地喊着哥,祁佑微笑着扬起眼睫,黑黝黝的眸子饱含深意:“六啊,你去帮我缴个费。”
黑六一秒都不耽误,迈出去的那条腿极其自然地往后一退,高大的身体随之后转,满脸忧愁地走出病房。
程田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他,那个黑六……??”我操好夸张啊。
祁佑无奈地笑:“别看他长得粗犷,内心其实挺细腻的。”
“哦……”程田来到床前,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你身体怎么样,严重吗?”
祁佑摇摇头,唇上像落了一层白霜,衬得那双眼睛更黑,黑到映出了程田心软的模样:“右手骨折和轻微脑震荡,养几天就好了。”
“抱歉,”程田心里发堵,“是我们连累了你。”
祁佑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着程田的手背,温声道:“别担心,真的是小伤。”
程田有点不自在,皮肤上被男人抚得一片酥麻,想避开,可那管蓝白相间的病服衣袖轻而易举地勾出他的犹豫:“那你近期好好休息啊,遵守医嘱,争取早日康复。”
“嗯。”祁佑笑了笑,或许因为形容孱弱的原因,这样的他看上去特别柔软,不像往常那样充满压迫力,叫人难以接近,
程田搬了把椅子到床边:“警局那边怎么办?你会有麻烦吗?”
“有人会处理的。”祁佑想继续摸他的手,忍住了,“只有我找别人麻烦,没有麻烦来找我。”
“都他妈被打成这样了,还吹牛呢。”程田说着,语气中带了一丝愧疚,眼睛却很亮,里面是遮不住的小崇拜,“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一打九啊你胆儿怎么那么肥呢,秃哥他们看得直嗷嗷。”
祁佑:“嗷嗷什么?”
“嗷你厉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