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不到九点,还早。”
程田看着他镶了两圈钻的星空表盘,感觉自己在仇富的边缘徘徊:“我养生,九点钟就要上床。”
“哦……那我走了。”
“欸,等等。”
祁佑偷偷抿了下嘴角,优雅转身,皇帝老爷似的懒懒开口了:“说。”
程田手掌平摊,和煦一笑:“这间卧室的钥匙,今晚让我来保管呗。”
祁佑觉得自己现在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叹着气把钥匙扔过去,被程田笑嘻嘻地送出了门。
程田锁好门开始换衣服,还是祁佑给的那一身,他自己的虽说不至于真的熏死两头牛,不过确实不算干净了。软篷篷的羽绒服脱下,一个圆滚滚的小钱包从侧袋里掉了出来。
程田捡起,房间里四下无人,他却感觉像被无人双眼睛偷窥似的心慌。钱夹放了三百多块钱,不多,但是足够他去任何一家快捷酒店住一晚了。
到楼下了还要腆着脸回来,自己终于在贫穷的压迫下变成抠门精了么……
程田叹了口气,整理好衣服,关灯上床。
程田说九点睡觉不全是忽悠祁佑的,最近忙着发传单,寒风中一站往往就是四五个小时,回到家里做上一顿热乎乎的可口饭菜,饱饭神虚,吃了只想睡。
近期的作息时间比养生老大爷还要健康的程田,在闭上眼睛半个小时后,知道自己要失眠了。
他翻了个身,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走神,莫名间想起了祁佑问他用什么香水。
自己看起来像是生活精致的boy吗?程田拉开被子,低头使劲儿嗅了下,身上的味道没闻出来,倒是嗅到一股雨林冷杉香气。
祁佑身上的味道。
程田一脸复杂地盯着羽绒被,严重怀疑这是祁佑刚从自己床上薅下来的。家里来了客人都舍不得拿一床新被子,就这样还想包养小白脸呢,啧,真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