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尹某孑然一身,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会让贵为侯爷的段大少感兴趣?”尹宿笑了笑,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确实是好酒。
段临仍盯着他,说道:“谢辰这个人就是一根筋,一旦他认准的事情便是百折不回,他可以为了承担自己的责任而豁出性命。你们一旦成亲,他会真的把你当作伴侣看待,只要你不提和离,他绝不会离开。”
“所以呢?”尹宿闻言皱眉。
“我希望在和离之前,你能好好待他,等谢家这边的事了,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价码你开,只要我有。”段临的语气并不算强势,反而有种妥协的意味。
尹宿不解,“你怎么确定我会跟谢辰和离?”就不能盼点儿好的吗?万一我们日久生情,真的决定在一起了呢?世事无绝对嘛。
段临笑了笑,有一种自嘲的味道,“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兄die,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你造吗?
努力绷住抽搐的嘴角肌肉,尹宿看段临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我以为侯爷会直接将我灭口,想不到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想你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段临听他话中带刺,眉头紧蹙,“你们的婚约本就是假的,虚假之物总有分崩离析的一天,勉强过日子,对你,对谢辰都是一种折磨。你在段家做工的这几个月,我已经知晓你的人品不错,值得托付,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将来你若有了心仪之人可直言和离,以谢辰的性子绝不会纠缠,只求你别伤他。”
他这话尹宿听明白了一半,另一半就搞不懂了。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像个大猪蹄子?
“姜神医说你失忆了,你应该也忘记了武魂血脉的传闻,大渊朝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听闻过的传说。”段临见他沉默不语,开口提到了一个最近他常常听到的词。
“谢辰就是你们所说的武魂血脉?”尹宿不是原主,自然不知道武魂血脉是什么,但他觉得自己接下里好像要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段临点点头,说道:“不错,他是至今为止的第三个武魂血脉,在谢家的武魂断绝两代之后,他出生了。世人都道武魂会护卫大渊百姓,却不知道身为武魂血脉的人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当武魂暴动之时,他的双目会转为赤红色,身为人的理智和冷静都烟消云散,心里只有战斗与杀戮,不取得胜利决不罢休。没有人愿意和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人在一起,也没有人能压制武魂的暴动,只能他自己用意志控制。”
学习如何压制武魂,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为了培养谢辰的意志,他每天在什么时间该做什么都被一一规划好,行为举止不能有一点点偏差。
冰天雪地里穿着单衣练武,夏日在瀑布下打坐,这些都还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