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条黑皮鲛人抱着洲沁又抱又啃，随后围着她转了几圈，见洲沁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将自己的小鱼拉进怀里抱着。

像是才看到沈长青一般，围着泡泡打量着面前这个人类，洲沁正用着鲛人的语言根自己的老攻说话：“柔歌，这个是人类幼崽，我可以收养吗？”

“不可以。”柔歌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这不现实沁沁，他是人类不是我们鲛人一族，在水底是活不久的。”

洲沁撇着嘴，捂着自己的小肚肚：“可是我肚子里为什么没有小鱼鱼，都睡好多次觉了。”

“………”柔歌扶额 都这么久了他家小鱼想要有孩子的念头愈来愈强烈了，他第一百一十八次解释道：“阿沁，我和你都是雄性，生不了孩子。”

“不过我们可以领养一个。”柔歌耐心地劝导着：“前提是绝不能是人类，没有一个人类是绝对的善类，你待会赶紧把他放了。”

“这几天你跑哪去了？”

洲沁尾巴缠着柔歌的尾巴：“去岸上找你了。”

“啪！”

虽然柔歌猜也是去岸上了，但听到洲沁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打了他的屁股一下：“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忘了？不准去岸上，被人类抓走了做成红烧鱼块怎么办？”

洲沁撇着嘴不说话了，缠着柔歌的尾巴也放开了，他游到沈长青旁边推着泡泡走。

眼睛已经开始不停地冒珍珠，柔歌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严厉，但这次确实是洲沁做错了，他不可能放下面子去安慰洲沁，但又舍不得他哭。

于是他就默默地跟在后面，捡起那些乱飘的珍珠，洲沁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里的珍珠越冒越多，然后他连泡泡也不推了，开始嚎啕大哭。

鲛人一哭，这一带路过的鱼就遭殃了，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声波攻击，全部都翻了肚皮往上飘。

沈长青捂着耳朵，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大型撒狗粮现场，他真想把这两条鱼现烤了。洲沁的嘴被柔歌堵住了，就是那种被亲吻的堵住，简直欺负单身狗，但同时沈长青的耳朵也不再受荼毒了。

然后洲沁哭累了，开始打盹，沈长青见机会来了，赶紧滚着泡泡想要往上飘，他感觉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球里的仓鼠，不停地滚动着球来寻找方向。

但很明显，他不会用这泡泡，甚至开始往下沉。

柔歌抱着洲沁，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类幼崽慢慢地向下沉，没有生出一丝想要救他的念头，心里还是更大地希望他被淹死。

也不知道这个人类幼崽给阿沁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的小鱼勾引过去，迷得神魂颠倒。

“没我好看，还勾引我家小鱼，让你淹死都是活该。”

柔歌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用了人类语言，沈长青听得清清楚楚。

放屁！他什么时候勾引那条鱼了！长得还不如沐清风好看！

他全身突然被温暖的潮湿包裹着，沈长青意识到那条鲛人给他保命的泡泡破了，当他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阿举，不要挣扎，我会接住你的。」

「身体放轻松，你有鲛人的血统，能在水里呼吸的，闭上眼睛呼吸放慢。」

沈长青虽然有点厌烦这个声音，但还是不自觉地去做了，他闭上眼睛，将呼吸放缓，一种奇妙的灵气萦绕在他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