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青被放在地上,他懒得开口说话,一边用自制小刀刮鱼鳞,一边时不时看一下坐在马车上的邬笙,也只不过是带了一点微妙的情绪。
邬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鄙视我!
在沈长青轻蔑的眼神下,邬笙硬着头皮看他刮鱼鳞,每次刀尖在快要碰到沈长青指尖的时候,邬笙心里就咯噔一下。
实在看不下去了,邬笙抢过刀,对沈长青道:“一边玩去,哥哥来给你烤鱼。”
沈长青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毫不客气地给邬笙让了位置,离开之前再一次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气。
邬笙:“…………”
小孩怎么做好吃?
邬笙给鱼剖尸,他看着刀刃上的血液,一股强烈的快感在心底跃然而起,他想起了其它九个人,和他一样的年龄,最后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
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不大正常,他不惧怕血腥甚至还能毫无波澜地冷眼旁观。有时候邬笙觉得自己不像个人,他都能感觉自己没有七情六欲,也从来没有那个想法。
其他人到了他这个年龄儿子都跟小长青一般大了。
·
十个人中,只有他是最瘦小的一个,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整天冷着一张脸。
理所当然的,邬笙和他们关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被孤立了。
十个小孩被关在一起的第一天,是期待着的,那些人说跟着他们走,不愁吃穿,再也不用东奔西走到处流浪。
他们相信了。
在一个小小的柴房里,有一张大通铺,小孩们第一次睡到床,自然是抢最好的位置。只有邬笙站着没动,他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其他人选好位置,然后走向那个空位置准备躺下。
有一个小孩极为恶劣,把那个空位的被子一脚踹到了地上,小孩霸占了两个位置,对邬笙挑衅笑道:“你睡地上。”
邬笙看了那小孩一眼,拿起被子,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走到了被许多只脚踩踏过的草席上,他躺在草席上,用没有多少棉絮的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着。
他不是自愿进来的,邬笙对于那些人的不愁吃穿嗤之以鼻,他从被抛弃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当有人出现在他面前,说只要乖乖跟在后面,就能吃香喝辣,邬笙不是没有心动过。
但是他没有答应。
下一秒邬笙就感到不对劲,他被下了迷药,在晕倒的前一刻是疯狂的暴躁情绪。
他不知道那种暴戾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因何而生,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反抗,那他这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