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澹台盈如此问话,陶陌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轻轻推开疯道士勒着自己肩膀的手,漠然道:“既然你们追到这里,那就已经全知道了。”
“他说,下次来就要取我性命。”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陶陌嘴里说出来,轻到风一吹就要消散。但落在楼月鸣与澹台盈两人耳中,却是骤然天震地骇。
“他竟敢!”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澹台盈只觉得一股怒火猛地在脑中炸开,攥着刀柄的指尖狠狠地抠进掌心。
而楼月鸣却毫不在意的一扬眉,使劲拍了拍陶陌的肩膀:“哈哈哈,这有什么,有本事尽管来取啊!对了陶兄,这所谓的‘下次’是什么时候?”
陶陌只是摇头。
忽然,从客栈楼下传来嘈杂的响动,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挤进了客栈门,当中还簇拥着一位身着黑甲的男人,这几人蛮横地推开坐在桌边的食客,自己在桌前椅子上一坐,就开始叫唤着让店小二上菜。
一见这几人闯进客栈,陶陌顿时将纱帘斗笠一罩,向往楼梯上退回来。澹台盈见楼下那黑甲人长得豹头虎目,服饰又有些特别,加上陶陌这般态度,顿时心中疑惑起来。
“上菜上的这么慢,你这店该不是不想做了吧!”其中一个汉子昂着脖向小二怒吼起来。
“哎呦,爷!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小二点头如捣蒜。
“要是饿到了魏爷,把你眼睛挖出来下酒!”
小二赶紧哆哆嗦嗦得跑进了后厨,他那副宛如受惊家禽的样子,惹得这几个大汉哄堂大笑,而掌柜对他们的行径也是敢怒不敢言,手里气得发抖,但也只能暗自受气。
澹台盈一见身边楼月鸣的手按在剑柄上,赶紧一把拦住他,轻声道:“楼道长,你先别出手。”
楼月鸣眼睛瞪得溜圆,刚要出声反驳。这时,又从楼下传来说话声。
此时楼下客人都走得精光,就留下这异常跋扈的几人坐在桌前。
“魏爷,这次您又获了立功的机会,可否向王爷美言几句,让小的们也一同前去,当您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