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是人还是傀儡的东西,力气竟然这么大!
“傀儡术?”楼月鸣惊魂未定,他极为愕然的看着身边面色严肃的神剑少谷主,“还有这种用法?难不成那家伙不是活人!”
澹台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微微曲张的手臂,吸了口气:“不,没这么简单……”
仿佛蕴有雷霆千钧之力,那一刀竟是让灼华发出一声悲鸣,紧攥着剑柄的手简直是要被这股力冲击得粉碎!这猝不及防的一击使得陶陌将所有力气都运到了双手之中,黑衣剑客咬紧牙关,用手抵住剑身,全力抗拒着那锐如星芒的刀锋。刹那之间,一道银弧从侧面飞刺而来,那刀锋逼近陶陌鼻尖时,忽然是一泄力,黑衣剑客立刻抓住机会,猛地从那刀下撤了出去。
楼月鸣笑嘻嘻的收回伸出去的手臂,轻巧的闪过背后杀手的一刀,赤手空拳的与那几人开始周旋起来。澹台盈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玩笑模样,不禁骂道:“疯道士,你不要命了吗!”
被当暗器投出去的凡铁剑,叮的一声没入墙后的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死不了——”这重玄派的道人拖着长音,脸上带着略有些戏谑的笑意,他纵身跃起,飞身一脚踢开面前的杀手,却是闪电似得将对方的刀刃抽进了自己手中。他掂了掂手里的短刀,扬眉一笑:“不错,可比我那破铁剑强多了!”
墙下窄巷里,澹台盈与楼月鸣两人与余下的杀手周旋,一个以短刃为剑,轻灵若鹤,一个刀法大开大合,矫健如龙。
围墙之上,陶陌却仍是如履薄冰。他将灼华紧攥在手中,小心的观察着面前那杀手的动静。方才楼月鸣那极为胡来的一下,倒真是让他从险境之中脱出身来,但陶陌心里知道,这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面前这人似乎不像是傀儡人。经过傀儡山庄那一遭,他对“傀儡”这种东西早就有了个极为深刻的印象。由高人制作的傀儡,虽是外貌与人并无差距,但终究不是什么肉体之躯,方才一剑,分明是刺出了鲜血,再加上这人能言,断不可能是装了“玲珑心”的傀儡!似乎只是个力大无穷,并且装了傀儡臂的普通人吧。陶陌的目光飞快的在那快步冲自己接近的杀手身上扫着,银光袭来,他赶紧舞起灼华剑迎击,但尽力避开其锋芒,不与他正面交锋。
见这黑衣剑客步法轻巧,剑法也灵动地如蜻蜓点水,仅是为了试探似得左躲右闪。那以纱遮面的杀手倒先是沉不住气,他大吼一声,将手中长刀抡如满月,刀锋狠狠地劈进了陶陌面前的墙上,瞬时间,墙上瓦砾被刀风震开,一道裂口如激浪似得向陶陌脚下延伸而来,陶陌忙飞身跃起,侧身闪过再次劈来的刀风,反手一剑向那杀手脖子上刺去!
可就在这么一瞬间,从远处不知何处传来尖锐的一声嘶鸣,紧接着,那如鬼魅般与澹台盈和楼月鸣缠斗的杀手们,竟是闪电似得退去。
须臾之间,剑锋虽是被闪偏过去,但锐利的剑气迸发,竟是将那遮面的纱掀开,黑纱之下,一张狐面若隐若现,那杀手不甘心的闷哼一声,仓促之间收了刀。
“你!”陶陌惊叫出声,惊愕之间,他张开五指,伸手向那张狐面抓去。
可还未等他触及那张狐面,杀手就已如影子似得消失在陶陌面前。
自己的轻功并不算上乘,陶陌知道,他是追不上那霜月阁杀手的。现如今,他也只得将那只无法触及面具的手摆在自己眼前,死死地盯着,手在颤抖,嘲笑着自己的无能。又一张面具从自己手下溜走了,陶陌这么绝望的想着,他缓缓闭上眼睛,就地在半边碎裂的高墙上坐着。墙下,霜月阁杀手的尸体散落了一地,像是身边那碎裂的砖石,重玄派道士和神剑少谷主提着各自的武器匆匆赶来,他们站在陶陌呆坐的墙下,仰头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