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陌听见自己这么说,紧接着,耳边顿时响起楼月鸣的欢呼,与他对店小二喊着加肉上酒的高喊。
在酒坛终于将面前的桌子将近铺满时,满脸通红的重玄派三弟子终于一头扎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陶陌只得将手中酒杯搁在桌上,唤了店小二付了酒钱,将烂醉如泥的楼月鸣架在肩膀上,摇摇晃晃的出了酒楼的门。
这开始于早晨的对饮,已是持续到了晌午之后。此时的皇都中,春意渐浓,微风之中略带有些暖意,和煦的阳光温柔的洒在皇都的大街小巷之中,花瓣飞舞,轻落在行人的肩头。沐着午后暖阳,陶陌搀着楼月鸣向下榻的客栈方向走去,可大概是酒意上涌,他一时间竟也记不太清那客栈所在的路。这顺着皇城之中蜿蜒的小巷走着,竟是闯入了一条格外芬芳的巷子里。
从两边的庭院向外延展出充满芬芳的枝条,茂盛的树木对着阳光舒展着枝叶,洁白的花朵被风一吹,送出淡雅的幽香,而巷子的墙根里,还颤颤巍巍的绽放着蓝白色的小花。就是这样幽香且绵长的小巷中,渐渐迎面走来两名女子。她们就像是蓝白色花朵而变的仙子,挟着花香与陶陌他们擦身而过。
在与她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陶陌却忽是觉得其中一名女子略有些眼熟。
仿佛触动了某片封尘已久的记忆,再回忆起来,却又难以捉摸。
“咦……陶、陶少侠,这是哪里?好香啊……”这淡雅的花香,即使是醉眼朦胧的疯道士也不由得含糊赞叹起来。
见他这般醉烂的样子,连花香也掩盖不住这疯道士身上的酒味,陶陌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将楼月鸣又往肩上扛了扛,加快脚步带他向前走去。而就在此刻,那两位带着花香的姑娘,早已消失在巷中。
嗅着那淡雅的花香,似乎身上的酒气都为止散开,陶陌终于是将这醉的满嘴胡话的疯道士送到了他们暂住的客栈前,也恰好重玄派大弟子要出门寻人,这一进一出,刚好打了个照面。
云月羽见自己的师弟醉的不成样子,不由得微皱了一下眉,但还是笑着对黑衣剑客道了声谢。
“多谢陶少侠。”重玄派大弟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师弟揽过来。这疯道士本就醉的胡言乱语,可被云月羽这么一揽,反而是闭了嘴,也不说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谁不出招谁孙子之类的话了,反而是一脸安逸的被自己的师兄扛进了屋里,紧接着被甩上了床榻。
陶陌就看着云月羽这样一套如此娴熟的动作,心里猜想可能是熟能生巧,而那疯道士也真是逆来顺受,这刚碰到枕头,便即刻传来均匀的鼾声。云月羽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楼月鸣,又对陶陌拱了拱手:“陶少侠见笑了,我这师弟酒量欠佳,尽惹笑话,若是说了什么错话,还请陶少侠不要放在心上。”
陶陌一听,赶紧摆了摆手。
“他方才是找你说天心台约战一事吧?”云月羽叹了口气,“这本就是我派与昆仑琴魔的矛盾,陶少侠大可不用放在心上。”说着,他微一皱眉,“白先生为其弟子,贫道只怕陶少侠心有芥蒂……”
白忘言是商秋暝的弟子,而商秋暝又与玄鳞子是老对头,陶陌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若是做出回避的态度,也情有可原。楼月鸣心中只有对武学的追求,与人情世故,仍是极为稚嫩。好在陶陌也并非是顾虑颇多之人,只道了一声:“没事,能看到这两派宗师对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