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陶陌顿时有些迷茫,他不自觉的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却又是停了脚。
师兄是为自己着想,但白忘言对他有救命之恩,其中还夹杂着另外一种道不明的情愫,陶陌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师兄。
内心权衡了一下,陶陌还是重新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澹台盈这换了衣服出来,再看陶陌却是没影儿了,正想去找他时,白忘言却是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这似乎休息的不错,连脸上都比之前略微有些血色,但仍是苍白,如雪瀑般的发丝垂在肩头,一袭白衣,整个人就像是用白雪雕琢成的。
确实是白雪,陶陌这一不在,面前这人顿时就冷淡下来不少。澹台盈反而觉得这样轻松许多,他认识的白谨,本就是那个冷冷淡淡,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性子,这点倒是让他回忆起多年以前的相遇。
见他出来,澹台盈随即开口说道:“陶兄好像出去了,刚才还在这。”
而白忘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应该是去找他师兄了。”
看澹台盈略微诧异的样子,白忘言沉默一阵,补了句:“与他师兄起了冲突,他过意不去。”
“是这样啊……”澹台盈摇头,因为那封白鹰带来的信,他也对面前这人抱有极高的怀疑与戒备,但真当他们与唐麟起冲突时,澹台盈仍是选择为白忘言辩解。纵使……那狐面毒医说得确实有点道理。
如此想下来,澹台盈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是真心实意为白忘言说话,他是看在陶陌的面子上,以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怕与这两人对立的。与陶陌对立意味着失去一个朋友,但与面前这白忘言对立……神剑少谷主知道,自己内心确实对白忘言略有一丝惧怕,越是与此人共事,越是能清楚此人能力如何,就算他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文人,论见识胆力,甚至能超越某些习武之人。
也幸亏他只是个文人吧。
白忘言忽然叹了口气,笑着道:“啊,还未向你道谢,多谢少谷主昨日为我解围。”
“这有什么,那本就是事实。”不料他竟是自己提出此事,澹台盈赶紧摆了摆手,回答:“再说,你与陶陌都是我的朋友,怎么能放任他这么怀疑你,客气什么!”
白忘言看了他一眼,摇头叹道:“霜月阁此事,师父并不愿提起,我也从未见过那早就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兄,怪不得那日师父见我中了这毒,脸上神色不对劲……”
澹台盈无奈道:“霜月阁中人向来行踪诡秘,再加上那雅使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江湖之中传其为女子都有,年龄更不用提,也不知唐神医因为什么才提起这事……白先生,此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里,既然陶兄去找他师兄了,那应当也不会太过于难办……”
“嗯。”白忘言点点头,皱眉道,“怀疑我倒是无妨,但若是伤了他们师兄弟感情,这我实在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