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陌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澹台盈见这两人的行为举止越发“亲密”,不由得啧声摇头,赶紧推门走了出去。
轻易地看出白忘言想把自己支开,澹台盈现在倒也乐得赶紧离他们远点,一是青霜带来的消息自己还未消化完,二是那白忘言对陶陌的态度实在……实在让他尴尬啊!他与白谨幼年相识,虽然中途一大段时间都再未见面,但白谨幼时那副冷淡样子依旧深刻印在他脑中。不然为何如今仍要固执的称他一声“白先生”?那商琴魔就性情古怪,白谨更是内里冷淡到小小年纪就拒人千里之外,澹台盈实在想不明白,这白谨如今是何以长成这自带三分笑的狐狸相,还与这黑衣剑客相交如此亲密?
难不成,在那段未见面的时间中,他是脱胎换骨了?
澹台盈觉得略有些不妙的摸了摸下巴,他刚跨门出去,那白鹰就飘无声息的从屋顶飞下来,落在他肩头,尖锐的鸟爪扣着仅隔着一层布料的皮肤,顿时给少谷主疼的嘶出声来。
“你这小冤家,真是闹腾的我不清!”澹台盈虽是疼的倒吸凉气,但也没舍得给白鹰赶下去,他拍了拍白鹰的头,随手从口袋里掏出肉干喂给它,目光则是随着步子向周围扫视。
这刚从唐麟小院那条路拐下来,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年轻女子的嬉笑声。那高大的树木下,身着汉人衣饰的活泼少女正在和那花蝴蝶似得姑娘有说有笑,树荫下的阴影映在她们身上,轻柔的如同罩上一层薄羽。一见有人靠近,那身穿当地衣饰的姑娘顿时止住笑声,一双大眼睛略有些警觉地盯着那有着异域人样貌的青年刀客,而另外的少女却向他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阿莎掂着脚,冲他挥了挥手:“啊呀,澹台公子,你来了!”
澹台盈点了点头,笑道:“好巧,正要找你呢。”
顷刻之间会意,阿莎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了一分:“嗯,有什么事尽管问吧,我一定好好解答。”
看她这正色之中还捎带了几分迟疑,澹台盈心里顿时一沉,莫非她还有什么事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既然如此……
澹台盈摸了摸下巴,目光移到了那躲闪着自己的另一位少女身上:“这位姑娘是?之前在唐神医的院中见过,但是一直不知道名字……”
“啊?哦,”阿莎赶紧牵过那少女的手,笑嘻嘻的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到澹台盈面前,介绍道,“她叫阿妮朵,是我的好朋友!但是她不太会说中原话,澹台公子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我替你告诉她呀。”
“不、不,这倒不用。”看阿莎介绍的热情,澹台盈赶紧摆了摆手,他本意倒不是与这名叫阿妮朵的少女搭话。忽然肩上的白鹰鸣叫一声,拍了拍翅膀,箭也似的向蓝天扎去了,空中缓缓落下一根白色的羽,阿莎手一抬,刚好捏住了这根羽毛,而那名为阿妮朵的少女则是仰头望着天空,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
见澹台盈一脸疑惑,阿莎笑道:“她是在说,那鸟儿飞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比蝴蝶还好看。”
蝴蝶?
“鹰与蝴蝶可是不一样的。”澹台盈只是摇头笑道。他这只是无心所言,却没有看到站在一旁的阿莎眼中略淡下去的神采,少女用指尖捻着白鹰的羽毛,偷偷地将它藏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