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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纠缠!”李邈吼起来:“是你们不断地发出邀请,包括你那同样惺惺作态的父亲!每次我们进入水镜,你们第一时间便把我们给诳去了!随后,暗中下手要杀我们!二百年间,我们伙伴死于侯府之手的不知多少!包括我带进来的那十八位同袍!”

“你们若是已背叛昔日理想,让我们自去完成就是了,为何还要不断诱捕我们、进入死路呢?”

李邈要扑过来,深深锚固在地里的链条却把他束缚住了。薛南羽的面色越发苍白。

“不管三百年前我的始祖究竟是何目的进入镜中,此后的流云侯府,只想让两个世界安宁。”

“呸!”

李邈开始大骂。薛南羽收敛了怒容,神情重又变得平静。

“总之,你们的算盘落空了。我不会答应你们。在我之后,流云侯一脉也会断绝,你们不会再有复活那个魔头的机会。”

他转身,朝监外走去。身后是李邈不服气地大叫。

“你虽父承流云侯,但你身体里的另一半,流的可是我们的血!想一想我们昔日的荣光!你真愿意在这虚幻之境困守着吗!?这里很快就要溃败呀!况且——”

李邈忽然狞笑起来:“钥匙虽在你的身上,但你真以为非你不行?即便你本人不愿配合,我们还有其他方法,无非是效力稍差罢了……”

他的笑声仿佛怨魂厉鬼。长公子微一回头,李邈哐一声又被铁链锁着掼到墙上,只是这一次可比可比前两次都厉害得多。他再说不了嘲讽的话,像个破布偶似地从墙上滑下来。薛南羽也不再搭理他,只要走出监外,才再坚持不住,扶着栏杆跌坐下来。

父亲……

他脑中出现了很多幻境,其中一个是在遥远的三百年前,山海帝后与不尽书双方决战之后的第二天。

古道夕阳,钟声皇皇。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一个男子拴一匹马,正坐在石上擦一把剑。剑气森寒,散发浓浓煞气,这男子的神色,亦是杀气纵横。而当他抬头望向庙前来路时,他的目光却是柔和的。

他在等人。而当他等待的人终于在路的那一头出现时,他甚至微微地笑了起来。荒山古道中骑驴走来一个女子。看到男子后,她告诉他。

——他输了。阿琅已将他擒杀于千羽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