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在外间见面已是越了规矩,二姑娘倒不会计较这个,可是怎么竟连房门也不开?
赵宁赔笑:“月麟姐姐许久没来,竟忘了不成?姑娘在我们府里可以自在来去,几时用得着通禀了?今日我们殿下吃多了酒,我们这些人原也不敢在殿下眼前招烦,也只阿音姑娘能劝得动。”
论年纪,自然是赵宁大些,却客气地称月麟一声姐姐。
赵宁道:“只求阿音姑娘一件,千万劝着我们殿下吃点东西,便是心里再不痛快,熬坏了身子是自己的。”
说完,赵宁便退下了,把这里交给沈婳音,指挥人给阿音姑娘再添一个火盆来,请月麟到后面喝热乳酪。
沈婳音推开门,纯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掺着一丝烧焦的烟味。
地上倒着各色酒壶,白釉的,梅花的,冰裂的……楚欢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墨发披散如瀑,肩头松垮披着件艾虎纹月白夹棉袍,席地而坐,往火盆里一张张撕着文书。
沈婳音放下手炉,走到他身边敛起裙裾跪坐下来,瞧着火苗里的纸张一页页化成灰。
“在烧什么?”她问。
他身周酒香更烈,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火光跃动中仿佛刀刻的剪映。
“哎。”沈婳音伸手轻推。
楚欢猝然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竟是才发觉身边有人。
“阿音……”楚欢眸色茫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眼前。
他眸中有血丝,眼神离散,唇瓣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格外红润,整个人仿佛罩在一片朦胧里。
沈婳音拉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掌心搓了搓,又把他披着的棉袍拢了拢,“你的手好冷,怎么吃了酒还冷呢?我叫人煮醒酒汤来好不好?省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