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森的寒意从脊背爬满全身,沈婳音整个人都愣住。
崔氏还在哭诉:“夫人命我认珠姐儿为女儿,可是阿娘不敢啊!珠姐儿是郑夫人所出的千金,阿娘当年颇受郑夫人恩惠,怎么配唤珠姐儿为女儿?”
“胡言乱语!”白夫人几乎炸了,“我何曾指使过你什么!”
崔氏弱不禁风地哭着,泪水在干燥黑黄的老脸上顺着沟壑流淌,“夫人将老奴偷偷从玉煌镇带入京城,却不许老奴与女儿相见,不就是指使老奴按夫人您的意思行事吗?”
“我让你指认谁是你的亲女儿!何曾教你说谎!”
白夫人气得浑身乱颤。
崔氏无辜,“老奴……老奴正在照做啊。”
阶下诸人的脸色精彩纷呈。白琬瞠目结舌,沈延眉头紧锁,杨姨娘则噙着淡淡的笑意。
婳珠不知被什么情绪击中,红了眼圈,拼命忍住,眼泪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用眸子里涌出来。
凉帝不言则已,一问戳心:“沈婳珠,你哭什么?”
婳珠泪水奔流,自知失态,求生的本能使她出奇得镇定。
她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朗声回道:“陛下,今日臣女能沉冤得雪,臣女高兴!”
不知怎么,心脏在绞痛。
沈婳音用尽全力去推涕泗横流的崔氏,“崔妈妈!你清醒点!当初是你拉住我说,希望把亲生女儿换回来,我才得知自己的父族是谁!这些你都不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