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顼探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碎屑,见她这样子仿佛再逗下去就要夺路而逃了,这才收了心思道:“进来吧。”

沈末明刚打卡门,就见苏卿尘飞速转过身去,脸颊处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红晕。

他清咳了一声,朝季顼行礼道:“王爷,马江涛的确不知道流寇害了他大哥一家之事,他虽震惊但并不偏信与我,说是想见见自己的侄女。”

时珺留在驻地让春晚照顾着,孩子太小,先不说长途跋涉,如此动荡时局,怎能安全无恙的送过来。

季顼明白苏卿尘所想,便道:“孩子太小了,折腾不来,既然马江涛说想见见孩子就说明他心里已有动摇,他自会有方法探寻真相。当务之急是让赵永志倒戈,桓瑜已经身在京城,我们还需小心行事。”

沈末明颔首道:“赵府尹约我午后去找他谈通商之事,要在这和他说明吗?”

“先等等,流寇肆虐之事已经让廖修永散步多日,马江涛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他快坐不住了。”

果然,马江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亲兵,还没走到湖南就听得消息,他大哥所在的镇子被流寇劫杀,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几乎无人幸免。

次日,季顼就随沈末明一起见到了赵永志。

赵永志能坚持到季顼来,就说明他打心里不太相信桓瑜给他画的空头大饼。

马江涛这人认死理,但凡他拿不准的,说明此事八成可行。可若他咬定之事,大半都是感情义气用事。

只可惜头顶利剑高悬是真的,无论他心里是何想法,眼下最关键的是保住小命。他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见季顼过来就开始泪流满面地诉苦,道尽了近日与虎谋皮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