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尘头越来越低,早已陷入梦乡。

张先生深吸了口气,气如洪钟道:“苏卿尘!”

睡觉被抓包的条件反射已经牢牢印刻在苏卿尘的脑海里,她当即站起身道:“到!”

张先生又重复了一遍原话,问道:“这句话末明刚刚已经给出了解释,你再翻译一遍吧。”

张先生的本意只是想让苏卿尘清醒一下,也并不是想多为难她。

只是苏卿尘刚站起来,脑子迷糊,听到了沈末明的翻译,心道这不便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吗?还要再翻译一遍?

她揉了揉眼睛说道:“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炽焚。2”

话音刚落,满亭皆静,不仅是座下同窗被震撼到了,就连张先生也瞠目结舌的盯着她。

意识到不对的苏卿尘这才慢慢清醒过来,她后知后觉得想起大显朝打油诗的文化水平,一不小心竟然暴露了学识。

张先生放下正在捋胡须的手,问道:“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苏卿尘急中生智,想到了还在府中出行不便苏嫣儿,便道:“这话是我妹妹说的,我与她相处久了,就耳濡目染学会了这些。”

她摸了摸鼻子又道:“我昨日回去跟他说了书院有个孤影亭,她还即兴作诗道: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3。我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背下来了。”

这首小学生都会背的古诗,对于文化水平极其贫瘠的大显来说,实在是惊为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