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响雷,将榻上的玠惊醒。他猛然坐起身来,胸口感到一阵炸裂的疼,疼得他几乎抽搐起来。突然有一只手掰起他的下巴,将什么东西塞到他的唇边,一阵熟悉的、浓稠的苦味无可抗拒地流进口腔里。玠原本聚集了全身的力量来对抗这疼痛的,这下全身竟放松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羡的眉间皱起一道很深很深的痕,像儿时他们跑出去玩的时候,看到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好点没有?”羡催动灵力将小瓶子里的药浆一点不剩地倒进了玠的嘴里,看到他睁开了眼睛,轻声问,眉间却不见丝毫舒展。玠紧紧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当初我说十日,你非要三日,如今已然是耗尽了,疼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后面你打算怎么办?”羡的话里有责怪,玠知道那是这只狐狸真正心疼了。
“我如今是一族之长,你说我应该怎么办。”玠说。
其实羡心里有答案,但他思量再三还是不敢说,他知道,这话一出口便会要了那人命。于是他咬了咬牙,只是递给他一杯刚刚能入口的热水。
“族长。”门外是裘劲的声音。羡刚刚起身要走,
“你坐下。”玠说。
“你不怕我听了你们高辛的秘密,回头卖给别人?”羡说着,笑了笑,大步向门口走去。
裘劲见来开门的是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羡点了头,裘劲便径直冲进了书斋。
“何事?”玠问,压抑着身体里残存的一点不适。
“收到侍卫的奏报,三公子已经巡视完南荒在回来的路上了。”裘劲说着,面露喜色。
“回来就回来了,这是什么大事,值得这样跑来报。”玠虽面无喜怒,但话语里明显有斥责。
这话被正要转身的羡听到,他再次皱了皱眉,未敢久留。
裘劲原本想着玠近来十分劳累,有帮手来了,自是会更高兴,却为曾想会受到斥责:
“属下,属下是见族长近日面有倦色,所以听说三公子回来,便可帮着族长分担些,不至……”
“好了!”玠压低了声音打断了裘劲的话,停了停,缓和了语气说:“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