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惭愧,我应该早点来探望老师的……”黎暻还没有说完,曹修平便打断他:
“你们年轻人过年轻人的生活,不用总惦记我老头子,有事能想起我就很好了。说吧。”曹修平把第三块千层酥放到嘴里。
黎暻扶了扶眼镜:
“我想找一些关于记载上古神话中秘术之类的文献资料。”黎暻说。
“这类研究不好做,现在大家都把这些看成封建迷信,根本不相信秘术,就算资料里找到了也要挖空心思所谓的科学化,对于秘术的尊重根本无从谈起,不诋毁就不错了。说什么古人认知的自然有限,只能用想象的方式解释自然才会出现秘术一说。”曹修平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黎暻一直默不作声。曹修平喝了口茶站起来身来:
“跟我来。”对于黎暻这个学生,曹修平有着超乎常理的信任,每次黎暻求教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管他来找什么,曹修平都倾囊相授。
曹修平带着黎暻来到书房,从黎暻第一次踏入这里到现在,陈设完全没有变,木质窗格的玻璃窗边是一张很大的老式写字台,上面压着玻璃板,玻璃板下压着的是一些曹修平年轻时和学生们的照片,最近的一张是和黎暻的合影。旁边是一张很旧的藤椅,藤椅的扶手处和四个角被布条反复缠绕,露出花花绿绿的颜色。剩下的三面墙都是木格子书柜,塞满了各种书,地上也堆满了各种书,黎暻跟着进去的时候只能小心绕过---------这里是曹修平不允许朱阿姨整理的空间。平日里只有曹修平一个人出入,因此黎暻站在里面实在局促,却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曹修平在角落处翻出一本线装竖版的繁体字书,封面和封底已经被虫蛀成了漏勺,内页也都泛了黄,发出一股霉味。曹修平伸手将书递出去,头也没抬继续找。黎暻在书脊处看到作者:曹修平 ,出版时间1980年的字样。
“没有咯,都没有了,只有这个,你拿去吧,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曹修平边说边扶着书架站起来,黎暻赶紧伸手去扶,曹修平冲他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黎暻捧着这本书,觉得有些心疼。曹修平从博士开始就对上古秘术感兴趣,一直潜心研究,却一直不被认可,学术界总认为他不务正业,38岁时曹修平用当时自己所有的积蓄出版了自己这本书,希望能够引起更多人的关注,最终却无人问津,后来听说曹修平将所有的研究资料、书的底稿全都烧了,再也不碰这个领域,转而研究文学史,几年时间便成为了学术界中不可一世的人物。如果不是自己实在没有办法,也不会来揭老师的伤疤。
“没别的事,留下来吃顿饭。”曹修平说,没有情绪。
“好。”黎暻将情绪压下去,给了曹修平一个灿烂的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黎暻给曹修平做了他最爱吃的醋鱼,师徒二人一段饭吃得尤为温馨。
回城的车上,黎暻迫不及待打开书来翻阅,想要找到关于克制灵力触发前世记忆的方法。
瑶歌回到伊耆已经有大半个月了,高辛一点动静都没有,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场漫长的煎熬,头两天她还能找到理由骗骗自己,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她心里越来越慌,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人瘦了一大圈。
“大小姐,涂山夫人的来信。”云舒捧上一个竹筒给瑶歌。
“涂山夫人?”瑶歌想不明白清峦为什么会给她写信,但她还是给云舒使了个眼色,屏退了左右,关上了房间的门。瑶歌打开竹筒,里面是一方上等绢帛织成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