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大哥无需多礼。你跟随我哥哥多年,我定知你是好意。不过还请裘大哥相信我,暻已探明了周围的环境,确无危险,而且有他在,再凶猛的野兽也不敢来。”
裘劲看看站在瓛身边的暻,俨然一副少年模样,又看看瓛。瓛笑着冲他点点头。裘劲眼睛里闪过一丝为难,却还是听了瓛的话,让众人原地扎营修整。护卫们三四个人为一组,生一个火堆,瑶歌和瓛、暻单独在一起。一个晚上瑶歌都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月亮。瓛走过去,将车上的披风拿给她。
“你说,玠哥哥现在在干嘛呢?”瑶歌问,等了半天没人回答,回头看,瓛正在把自己的披肩解下来披在暻身上,并且帮他系上。看到这一幕,瑶歌突然从心底生出对暻的嫉妒,不情不愿地走到暻身边。暻看着瑶歌走过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便往旁边挪了挪,给瑶歌让出一个位置,瑶歌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瞪着暻,暻刚刚往嘴里塞了一块瓛给他带的糕点,一脸无辜,想起了什么,把手中的一个皮囊子递到瑶歌面前,一阵熟悉的糕点的清香透出来,看着暻鼓着腮帮子笑着看她,瑶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伸手去接,瓛一把抢过皮囊子,
“伊耆大小姐,出城前,我二哥哥给你那车上塞了那么多好吃的,何苦来抢我们家暻的零嘴。”瓛说着,将皮囊子收口处的绳子一拉,系好了,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捡起手边的树枝开始拨弄火堆。
“吃一个怎么啦,我明天还给他不就行了!”说着,瑶歌顺手抓起石子朝瓛扔过去,被瓛躲开了。
瑶歌白了瓛一眼,把手肘放在膝盖上拖着下巴,呆呆地望着火堆,一张脸被火堆烤得红红的,一双眼睛也被烤得红红的。暻默默地拽了拽瓛的袖子,示意他看看瑶歌。
“瑶歌,你对我二哥可是真心?”瓛的语气及其平缓。
瑶歌翻了个白眼
“你说呢。”
“那你肯定希望我二哥事事如意对吧。”瓛接着说。
瑶歌不知道瓛想说什么,索性没有理他,却在认真地停他说的每一个字。
“你现在尚且是伊耆家的大小姐,笑也好闹也好,我们可以都由着你。待你嫁入高辛,你就是高辛家的少夫人,你可知这其中的差别?”瓛说。
瑶歌怎会不知这其中的差别。瑶歌虽生性直率坦荡,但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的后人,应有的端庄和城府并不比别家的大小姐少,只是她现在爱上了一个男人,她从未有过如现在这般失魂落魄手足无措,她的理智与情感全都系于这个男人一身,仿佛他在时,瑶歌才是一个有三魂七魄的人,一旦这个男人不在身边,瑶歌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她也不希望自己像现在这样,但她控制不了。这样的情感,她不敢对别人说,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其他的女子是否如此,但她却从未见过清峦如此。这让她更加觉得难以启齿。瑶歌呆呆地看着火堆,突然发问:
“瓛,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瑶歌痴痴地问,暻却红了耳廓,此时他比瑶歌更想听到答案,却不知为何,连回头看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天晚了,你该去歇着了。别胡思乱想,安安心心等着我二哥来娶你!”瓛看着瑶歌,瑶歌似乎感到了一些安慰,心绪也平静了很多,望着瓛和暻笑了笑。回到车上歇了。
瑶歌离开后,暻渴望地看着瓛,刚刚那个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但暻却开始渴望那个答案,距离提问的时间越长,渴望答案的心情就越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