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还听到蔺天成气愤不平的声音:“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在学校作业都让别人写,回来还给老子甩脾气……你他妈最好在外边死了算了,就当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蔺简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十一点半。
电梯里空荡荡的,他打直的双腿猛地一弯,突然有些无力的靠着冰冷的电梯壁面上,抬手抹了一把脸。
黑漆漆的夜,风吹过地面,道路两侧的树叶簌簌响落。
他面无表情的拦了一辆车,回了自己公寓。
在公寓里换了一件戴帽的黑色卫衣,拿了车钥匙直接去了地下车库。
他有一辆车,虽然没拿但驾照,但是技术很好。
蔺修长手长脚,车子启动之后,他开出车库,在空荡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转。
他带着伤,不想去网吧,也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开着。
路上人很少,万家灯火,该灭的灭,这座城市死一片的沉寂。
他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甚至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开出市里反正就挑着黑漆漆无人的地方开。
蔺简脑袋里很乱,等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开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了,根据地图显示,他开到郊外的别墅区了。
蔺简靠着车窗,点燃一根烟,抽到一半之后,他无聊的拨弄着手机,最后停在宁悬的号码上,拨了出去。
他不休不止的打了两次,第二次铃声唱到尾声时,宁悬慵懒迷糊又带点床气的声音传来:“谁?干嘛?”
蔺简听着他有些奶的声音,哑声一笑,“是我,蔺简。”
宁悬的睡意醒了一大半,他轻皱着眉:“有事?”
“我在你家门口。”
“我家?”
“嗯,你拉开窗帘就看到了。”
宁悬穿着睡衣下了床,摁开床头的灯,别墅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你在干嘛?半夜耍疯?”宁悬套了件外套。
蔺简靠在车上,故意逗了他一句:“想你了。”
隔了良久,他听到那边传来声音:“你有病啊!”
宁悬穿了衣服,轻手轻脚开了大门,坐在副驾驶。
他摸开车内的灯。
蔺简头上扣着卫衣帽,手头的烟灭掉,微微斜靠着看着他。
灯一亮,蔺简嘴角的伤展露无遗。
宁悬轻皱着眉冷淡的问:“你跟人打架了?”
“嗯。”
宁悬也说不上为什么,打开车门又走下去。
“你去干嘛?”
“拿药。”
“那顺带把你衣服和书包也拿上。”
“为什么?”
“陪我。”
蔺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袋有些空白,等宁悬走后,他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场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