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十七这一日正午,凌星站在厨房,看着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琥珀糕,向小安子确认了第五遍。
“这个剂量最多会头晕,不会伤身?”凌星十分谨慎道,这一上午他左眼皮都跳个不停,上一次这么跳的时候,就是凌承珺进宫的时候。
“是,奴才找大夫特意细细问了,而且亲身试过,这个药发作很快,吃不了几口就能感觉明显不对劲,绝对不会有问题。”小安子笃定道。
“不行,”凌星始终觉得心神不宁,为保万全,拉着小安子严肃道,“你想办法,送去之后让他们先拿银针试,这样就算他不吃,我投毒也是实证。”
“殿下……”小安子实在忍不住了,担忧道,“您到底在做什么?戕害皇子可是死罪啊!”
“你不是说了嘛,这个药能查出来只是受点罪、不会致死。我只是因为他前两日在柳翠居劝阻我,害得我名声扫地还被禁足,心生怨恨这才报复他。而且他也没有吃下去,所以绝对算不上戕害皇子,不过是心思歹毒,我最多挨一顿板子,然后延长禁足时间。”凌星耐心解释道。
“殿下!”小安子着急道,“您在胡说八道什么?您最惜命了,到底为什么这么以身犯险、自己给自己找事啊!”
“我要让人知道,我和他关系不好,甚至,是非常不好了。”凌星一字一句严肃道。
特别的是,要让凌琮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更是要让凌昱明白,为他这么一个人,实在是不值得。就他在柳翠居的举动,还有那几句堪称决绝的话,再加上这一剂毒药,凌昱肯定能对他彻底灰心。
没有他的凌昱,就是天晟朝聪明绝顶的六皇子,身份贵重又得皇帝重视,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一生平安顺遂。
“万一不止打板子,要把您圈禁宗人府、甚至把命搭进去呢?”小安子哽声道。
“搭进去就搭进去吧。”凌星轻描淡写道。
看着自家殿下的模样,小安子心下了然,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于是郑重其事的向他行了个礼,然后就拿着东西走了。
凌星在正堂等消息,结果没有等到小安子,却等来了一个跌跌撞撞的小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