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凌昱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四周,凌星心下了然,人多口杂,现在不方便,于是没有再追问。没过多久,小太监来报,他们也该出发了。

等到了永定河的码头,凌星上了船,东西一归置好,就去找了凌昱。他们俩的船舱倒是近,凌星没费什么功夫,就到了凌昱的房间。凌昱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屏退了宫人,两人单独坐着说话。

“其实他们俩的事情很简单……”凌昱一开口就被凌星打断了。

“六——哥——你——小——点——声——”凌星用气声和他说道,原本他坐在桌对面,现在自然的走到了凌昱身边坐下,偏着头接着用气声道,“船里隔音不好。”

“你怎么知道隔音不好?”凌昱看着凌星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由得勾起嘴角,也用气声道。

“我在这儿听了好多小太监的私房话……”凌星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失言。

他说的是前世,他做了皇帝后,也曾南巡过,上次坐的还是龙船。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守夜的小太监们的私房话伴着水声,细细的悉数传到他耳边。

起初他还听得很高兴,就没有管,就听他们说哪个宫的小宫女好看,谁又偷偷出宫淘了什么新的话本,哪个侍卫和哪个小宫女好上了,诸如此类的闲话。后来他就不愿意听了,因为后来他们也开始说,他这个皇帝有多么无能,接驾的官员和之前相比,有多么敷衍。

“你又没有坐过,这都听谁说的,在这儿胡说八道?”就在凌星出神之时,凌昱歪着头撞了他一下。然而虽然嘴里这么反驳,但还是继续用气声和他说话。

“六哥你干嘛!”凌星皱着脸揉着太阳穴,一偏头正撞进凌昱含笑的双眸中。他这才注意到两人坐得这么近,偌大的船舱,他们俩就挤成这么小小的一团,用气声讲小话,仿佛在学堂里、背着夫子做小动作的顽劣学生。

而且和他一起做小动作的,是原来和他见面就掐的凌昱。

这个认知,让凌星把心头刚刚泛起的丝丝酸楚,瞬间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仿佛是刚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桂花酥糖的香甜滋味。

凌星撇撇嘴,不甘示弱的歪头又撞了回去,一脸正经道,“说正事!二哥和三殿下!”

“今年二哥的年礼比三殿下要丰厚。”凌昱开口道。

“虽然是今年才下的旨,但二哥去年就该封王,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凌星反问道。

每年过年,皇帝给诸皇子都会按品阶封赏年礼,凌承珺和凌琮是嫡子,原本比诸皇子地位更高,但皇子们封王后,理论上是比没有封王的凌承珺他们,地位略高一点点。

“但是二哥的年礼,不是比着大哥的年礼赏的,是比着给四哥的年礼赏的。”凌昱解释道。

“额……”凌星纠结了,不用凌昱再细说,他基本上就明白了。

皇帝一向偏宠凌思珂,往年明面上给凌思珂、赏了和凌星他们一样的年礼,但是私下都会按照凌承珺的例,给凌思珂补上。这到了今年,凌思珂的荣王变得名正言顺,自然是赏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