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着。”凌昱轻笑了一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罐子,语间仿佛是带着几分期待道,“今天一直盯着我,是不是想报复我?”
“六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六哥人品贵重、学识渊博、待人有礼,做弟弟的是打心眼里尊敬!唔——”凌星一面说着,一面又往嘴里塞了个梅子干。刚刚他吃了一嘴的酸味,这会儿来几个酸酸甜甜的梅子干,正正好!
“那抄书的事,就算揭过了?”凌昱弯着眉眼看着他。
“……”想起这半个月罚抄的大字,以及刚刚的‘柠檬’,凌星突然就觉得梅子干不香了。
他把吃了一半的小罐子又塞回了凌昱手里,往后退了一小步,待把嘴里剩下的梅子干嚼完,抿起一个乖巧的笑容,极为礼貌道,“策论的事,我一早便知六哥是为了我好,太傅教导‘为人当知恩图报’,自然是不能轻易揭过的。”
“八殿下可是把太傅的话放在心上啊!”凌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笑意愈深,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你去哪?”凌昱这个方向,像是要去书房?凌星一着急,脱口而出,“你不能去找大哥!”
眼看着那人瞬间停住了脚步,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虽还挂着方才的笑意,但眼眸已然黯然下来,说话的语气仿佛带着冰碴子,“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去找大哥?”
“是……”回廊这儿只他们两人,极为僻静,凌星刚刚的声音,只要不是聋子就一定听清了。他再要反口,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硬着头皮弱弱的回答道。
话音未落,凌星目光闪烁的往后又退了一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本能告诉他,凌昱突然生气了。
“……”凌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凌星一头雾水,想跟上去,然而强烈的求生欲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他觉得凌昱好像真的很生气,还是不要惹他为好。
转念一想,他决定去找凌奕琪,于是便换了一条路往书房去了。康王府他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所以十分顺利就到了书房门前。还没进门,他就听见了凌奕琪的声音:
“……这浩渺江河湖水、连绵山岗,气势磅礴;飞鸟行旅,描绘精细。构图疏密之中讲求变化,用色匀净清丽,绝对堪称传世之作!”
书房里今日多了几张长桌,众人围在正中央,凌奕琪正眉飞色舞的讲着那副、险些被凌星撕了的《万里江山图》,一张脸兴奋得通红,声音那叫一个响亮,说声若洪钟绝对不是夸张,总之是凌星从来没见过的精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