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后三篇,一则没抄完,二则他也知道自己的字,过于惨不忍睹、不堪入目,所以让我代为交给太傅。”凌昱道。

你的字才惨不忍睹不堪入目!凌星一双含情目此刻瞪得像铜铃,却又不能上前去捂住他的嘴,只得干站在一旁听他糟践自己。不过,他昨晚最后只来得及重新抄了三篇,哪里冒出来的还剩三篇?

眼看着凌昱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沓纸,那厚度和他昨天抄好的相差无几,凌星这会儿真急了,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大喊道:

“六哥等等!”

赶在凌昱要拿上去给太傅之前,凌星几步跑过去一把抢了过来。早上是他睡迷糊了鬼迷心窍,这会儿他可清醒的很!凌昱干过的缺德事,还包括把太傅的书换成春宫,然后嫁祸给他!

从某种意义上,他在太傅心里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的形象,能够固若磐石,除了他故意从话本上抄的那首,描写登徒子偷看女子洗澡的污言秽语,‘云纱雾缭细细看,芙蓉出水五六七’之外,凌昱也没少为丰富他的形象添砖加瓦。

那次下学后,他趁人不备把太傅的书换成了春宫,还装模作样的去向太傅请教问题。太傅一翻开书,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立马合上,那本书他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介于在在场人中,只有凌星最符合这个形象,毕竟只有他当场写过那种诗,于是这劈头盖脸给他一通说教,说他有辱斯文!然后罚他抄书一个月。

虽然凌星确实是想树立一个纨绔形象,但是!明明不是他做的事,却要栽赃到他头上!特别是当事人还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故作心痛的表示‘尔等怎能如此行事’,这就很气人了!!!

换太傅的书便罢了,这是他的皇帝爹要他抄的书,若是夹了什么污言秽语,治他一个‘不敬君上’的罪名可一点也不算冤枉!

“还是别看了太傅,我的字确实是不堪入眼,您帮我向陛下求情,宽限两日,让我好好重抄一遍吧。”凌星死死的把那沓纸抱进怀里,生怕被凌昱再抢回去。就在凌星惊魂未定之际,门外一阵高声传来,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驾到——”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凌星战战兢兢地抱着纸跪下,此刻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他前世见过皇帝爹的次数寥寥可数,也没有经历过罚抄这档子事,眼下该如何是好?等会若是皇帝爹真的生气,他说什么也要拉混蛋凌昱垫背!

“父皇现在不是应该在早朝吗?”三皇子凌承珺一头雾水的问了一句。

“近日无甚大事,诸大臣在商议来年的税收之事,朕来查查你们的功课,都先起来吧。”皇帝在姚太傅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低着头不肯起身的凌星,“怎么?玩的时候高兴,这会儿知道怕了?”

“父皇!您再宽限两日,儿臣必定好好再抄一份!”凌星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圈看着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