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吟白又讽刺问他:“对了,你记得师父曾经最爱观雪吗?可是从九年前开始,每逢春节最热闹的雪夜,他却只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不肯出来……”
祁终隐隐惑然,追问:“为,为什么?”
何吟白冷哼着瞥他一眼,声音略显颤抖:“因为他害怕,他害怕看到雪落……”
“啊……”
耳边骤然轰鸣乱响,祁终忆起当初沐茵所说,当年他死的时候,桐疆曾六月飞雪,整整一月不曾消停,而沐耘抱着他走在皑皑雪地里,直到希望灭尽,直到精疲力竭,濒临死境……
“对不起!是我害了他。”
“这有什么用!”何吟白忍不住吼他,“你不感恩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伤我师父的心,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狠话,他差点再不肯出关!”
“你知不知道师父落泪那天,师姑姑差点提剑杀人了,可知道是你做的,我们全家都没办法……因为你……你曾经是师父心尖上的人啊……”
“沐耘……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他满目凄凉,抱头痛哭,“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一切啊……”
何吟白原本激进的心态,在看见他如此颓唐的一幕时,莫名松懈了心中敌意,哀叹道:“你走吧。沐家不需要你的赔罪,也没人敢要你赔罪,因为,你的命,只有我师父有资格取舍。”
忽而,祁终拉住他欲离的衣袖,哀求道:“帮我,你可以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事吗?我只想再和他说清最后几句话,说完之后,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踏进此地半步。”
何吟白略是迟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