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善于捕捉每个人的弱点,一句反问,就叫祁终陷入无尽悲伤,通红的双眼,又酸涩起来。
祁终颓然扶住身侧的树,伤心欲绝:“耘兄,我的沐耘,死了,他死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当时并没有下重手啊!”
洛青尘沉了沉眸,故作感同身受地悲伤道:“那你想知道原因吗?”
祁终猛然抬头,双目泛泪,焦急道:“什么原因?沐耘到底怎么死的?”
“当初在地牢里,李元邪曾命我将化功散这种毒药送于他服下,意在废尽他的修为,铲除障碍,此举不会致命,却可以让世人赞同李元邪虚伪的仁厚之心……我没有办法,只好照做,当时他为了不连累你出山,主动服下了此毒,纵使后来医圣凤寐赶到,搭救了你们,但毒已入体,再高超的医术,也无法挽救沐耘崩散的灵元……”
洛青尘徐徐说道,时不时窥探祁终即将崩溃的神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医圣应该只是暂时保住了他仅存的根基,所以能勉强一战,但用完这些灵力,他也只能承受经脉尽碎,修为尽废的苦楚,沦为凡身之人……那么,坠崖不能生还,概率是很大的。”
泪,淌落得无知无觉。
心,碎得鲜血淋漓。
祁终从未想过,自己那敛力的两掌,才是害死沐耘的真正元凶。
“他为何,从未对我说过此事?他为何要瞒着我?”
痛哭在地,祁终满心愧怍,恨不得立刻下黄泉去找人谢罪。
洛青尘假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节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