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走,耍赖道:“我,我要去这间,你们把我和他关在一起吧。”
狱卒不耐烦了,扬了扬鞭子:“屁事真多,你当这是你家啊,住大牢的还敢挑挑拣拣?快走。不然鞭子抽你。”
沐耘怕他们迁怒祁终,忍住心头不舍,主动松了手,示意他不要在此刻逞强。
最后,狱卒把他赶到了隔壁牢房,两人之间仅剩一道木栏相隔,可以彼此望清对方的状态。
待四下安静后,祁终赶忙缩到墙角,呼应对方:“耘兄,耘兄……”
沐耘忍着伤痛,挪步靠近,仔细确认对方容颜,想认,又怕认。
无声间,祁终也打量到他连日来的苦状,目光戚然,一直凝眸在沐耘素衣上的干涸血迹,道道鞭伤的痕迹,令他心疼万般,怒不可遏。
攥紧的手心,骨节吱吱作响,他憋着火气,咬牙切齿:“他们,竟敢对你用刑?”
“……无碍,小伤而已。”
沐耘无暇自顾,只是怜惜他也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地步,有些愠怒,严肃问:“你来做什么?这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祁终沉了沉眸,目光一片哀绝,垂首无力道:“知道,这里不仅危险,还很令人伤心。”
沐耘略是沉吟,试探问:“你……见到他们了?”
祁终自嘲一笑,满心失望:“他们都骗我!哪有什么阿姐?哪有什么师哥?只有我傻,什么都信了。”
“或许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沐耘凝眉一句。
祁终苦笑:“你不必安慰我了,信任错付就错付吧。从今往后,我只信你一个人,只要你不欺我,谁骗我都行。”
沐耘心思动容,微眨了下眼,仍然气他冲动行事,佯装不悦道:“以后?你还想着什么以后?”
祁终一愣,反驳道:“当然有以后了。你不会以为我闯上山来,是想和你一起共赴黄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