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书桌变成鞋架,衣柜变成杂物箱……
纵使他对夏一眠有比卷子还厚的滤镜,但……这房间真的不是猪窝吗。
周千凛用五秒接受眼前的一切后,深深叹口气,被浴室的水声拉回神。
浴室门外,沾了血的外套和破烂的T恤被扔在地上。
周千凛迟疑片刻,过去敲响了浴室门。
“你这么快?”夏一眠在里面好像被吓到了,接着就开始解释,“我是,我刚才照镜子看了,没想到伤口那么长啊。”
“我就想着你帮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澡洗不了了,就……还不如自己擦擦算了。”夏一眠在里面掩饰着心虚地说了一大堆。
周千凛站在外面,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顿了顿才开口:
“等你洗好,让我帮你检查伤口。”
夏一眠在里面想了想,硬着头皮答应了:“……行。”
只要不帮他洗澡就行。
他是真的想象不到周千凛帮自己洗澡的画面,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并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更不要说,周千凛还喜欢男的。
那他帮自己洗澡,类比一下直男的世界,不就是一个女的什么都不穿躺床上等他么?
夏一眠一想到这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他近期洗过最漫长的澡,虽然已经足够草率且谨慎了,但从头到尾背后一直像被人砍了一刀一样疼。
等他终于艰难洗完头时,好不容易洗完的身上又疼出了一层汗。
夏一眠咬咬牙,气得在浴缸上踢了一脚:“……我操他大爷的。”
他现在觉得让那个人的手吊一个月太少了点儿。
浴室门忽然被敲响,周千凛明显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夏一眠吓得差点儿没摔浴缸里,他在墙上扶了一把:“你一直在外边儿?”
他洗了起码半个小时了。
“问你怎么了。”周千凛这语气颇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夏一眠只好过去开门,刚打开就差点儿撞周千凛身上。
“没事儿,就是疼的烦。”他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穿着很薄的棉料睡衣,被沾湿了不少。
周千凛皱着眉,看他脸都白了一个程度,二话不说拉过他的胳膊,让他转过了身,很利落地掀开他的睡衣。
伤口果然裂了,纱布不仅湿了,还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不疼才怪,”周千凛拿过一边的干毛巾,在他头上胡乱擦了好几下,硬着语气道,“得换药。”
他说着就转身出去了,夏一眠站在原地,顶着一头乱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周千凛拿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夏一眠还在原来的地方,但脸上的神情很难以描述,耳朵也明显红透了。
“愣着做什么?”周千凛把医药箱放在一旁,“坐沙发上。”
“你收拾我房间了?”夏一眠瞪着他问,但眼中没有怒意,反而是一种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