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下巴道,“巫族人这么傻……对族长的话丝毫不疑,因而咱们操控了族长就算是操控了他们。”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赤哲孥孛去年刚办的第四次葬仪,算来正是知命之年,要操控这样一个人,谈何容易?
丁四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又接了一句,“太难了,还是直接杀了吧。”
杀了也不容易……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我忽然想到巫族那个格外诡异的立杖仪式。找机会杀了赤哲孥孛,想办法操控所谓老族长的转世重生,那唯族长之命是听的巫族人,就不费吹灰之力的归顺了。
当然,杀老族长是需要筹划的。
我踌躇了一晚上,最终也没把青佩的事儿告诉丁四平。
第二日穿好礼服,依然是青佩来迎我。
他躬身在前头带路的模样,经常叫我一个恍惚就想起青衿来。
也不知那临远候有多大的本事,竟能将身边的侍从都调教的这样出色。
到了千门殿,国主阿巴亥、国师涅奢耆、大教主其木格及其弟子都来了,各自穿着礼服,神情恭敬而庄肃。
礼官先唱礼,唱完了,我按照青佩的提醒,从丁四平手里接过锦盒,开始念词“谨遵大夏圣上之令……忧勉自身,爱育生灵,外臣遵贵国礼仪,奉还云空师父真身……”
这稿子是鸿胪寺写的,我背了很多天。
其实我觉得没多少必要背,西凉王宫里懂汉话的不多,除了涅奢耆和青佩,大概也没别人了。不管我今天说了什么,涅奢耆也会翻译成好听的说给诸人。
云空是其木格的弟子,背完了,我得把盒子交给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