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继续道,“在写那本罪证的夜里,白鹭只想着,世上这样的恶人少一个,便能少一个如姐姐那样的可怜人。”
我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背负了多少,白鹭、王福、余海……甚至还有千千万万我未曾谋面的人们,为了正义,为了公理,为了心底对光明的向往,可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不计代价。
尽管这代价也太惨痛了些。
于是我又想起了白鹭的姐姐,王福的家人,因为她们是在王永府上,所以无论是否自愿,都只能用一根绳子荡去奈何桥前。
说心里没有震动那是假的。
我一直都不喜欢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无力感,可这世上,到底又有多少人能决定自己的来时去处呢?较之他们,我能生在自由人家,能读书,能去科举,能中皇榜,甚至能得圣上重托……单就第一条,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却还在挑三拣四的,只想过的再顺遂一些。
如今想想,那些响当当的大人老爷们,谁不是一边暗地里吃着苦,一边面上却要做出一副这苦很甜的样子来?
到底还是我太矫情了些。
我格外感慨,“你说得对,少一个王县丞这样的人,这世上便能安定一方。”
“你们还没有说完天丒教。”
丁四平见我们扯远了,连忙出言提醒。
白鹭止住了话头,又说起来天丒教,“天丒教中有十样禁术,其中便有祝由术。不知道大人理解的祝由术是什么?”
祝由术……不就是幻术吗?
我有些疑惑,直觉告诉我不对,但还是脱口道,“是幻术?”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