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九思和卫负雪到了苏府,夏开颜几人已经在正厅和苏文正叙话。
苏文正这段时间身体不大舒服,于是告假了几日,也没去参加今天的接待活动,此时他听几个小辈一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立马气得拍案而起,要去书房写奏折,替夏暮平辩解。
恰在此时,陶九思和卫负雪回了苏府。
陶九思一听,拦住父亲,摇头道:“陛下这个人只要打定主意,别人越劝反而越加适得其反,父亲先别冲动。”
夏开颜哭丧着脸,喃喃道:“九思,我该怎么办?”
陶九思开不了口,他知道夏尚书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就没想过此事能够善终。而上辈子,夏尚书也确实此时被下了死牢,甚至牵连了不少去求情的大臣。夏开颜也是在这件事后,彻底站在了卫负雪一边。
被东齐逼着双手献上正妻,大概是卫无月此生最不愿回忆起,也怕别人回忆起的往事,然而夏暮平却当着所有朝臣的面说了出来,这显然触了卫无月的逆鳞,想全身而退实在太难。
祝舜理叹气道:“如此看来陛下真是外强中干,这才十分忌讳任何人提起他痛处。”
姚望泽也皱眉道:“陛下气量小,又软弱,说到底不过是色厉内荏,实在难当大任。”
陶九思深深感到无力,他即便是第二次经历这件事,还是找不到办法救夏暮平一命。
“都说邦无道,便要明哲保身,做个逍遥隐士,可夏尚书却选择直谏,这让我很是佩服。夏尚书这样的忠臣,换做别的君主,应当是好好珍惜才对,没想到在咱们大卫却被下了大狱。”卫负雪的语气带了一点蛊惑,陶九思却说不上哪里不对,抬眼看在场几人,有人深思,有人皱眉,似乎卫负雪的话,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别有洞天的大门。
夏开颜忽道:“大殿下说的没错,这件事的根源明明就是陛下!”
卫负雪眸中闪过些什么,陶九思来不及捕捉,便已稍纵即逝。
几人接着商量一阵,还是没什么结果,只好先暂时静观其变。
万万没想到,第二日明月殿的宴饮,东齐使团似乎忽然换了画风。
谭不尘坐在卫无月下首,笑的满面春风,虽然脖子上还有一圈狰狞的红印,但他似乎浑不在意,端起酒杯来,遥祝道:“陛下,您真是个有福之人啊!来,谭某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