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是庙堂,江湖是江湖,二者有联系,却不能放在同一个层面上比拟。
朝廷忧天下之大事,江湖集天下之能人,而百姓所在,既非朝堂也非江湖。布置一个贯穿天下的局,图的是什么?
陈茂陷入沉思。
月上中天,陈恪静静离宫,尽管受了伤,但不影响他西行的计划。
陈茂没有挽留,也没有说别的,两兄弟没有一句道别的话,便路分两头走。
但第二天,京城里漫开了新的传言——仁王夜袭圣上试图弑君,计谋败露,已被擒下。
此时陈恪已经出了京城,听闻谣传也只是皱了皱眉。他一心赶路,京中之事自有陈茂定夺。
陈茂也确实在第一时间「大发雷霆」,澄清谣言,然而这次的谣言来势汹汹,不像先前那般只是些顺口溜、打油诗,而是把如何刺杀、如何被擒都有板有眼的描绘了出来,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谣言止于智者。但智者终是少数,只要有蓄意的拨动,民众会轻易地信服言论大势,并加入其中、发声其中。
这一路行来,陈恪听到了诸多版本的流言蜚语,见识到了百姓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有的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有的语焉不详,博人一笑。
只是一时间,朝堂的暗潮汹涌、天灾的接踵而至、江湖的蠢蠢欲动——平静了十几年的天下,突然又动荡了起来。
徐清风在上封镇的那一晚,陈恪已经到达青州,距离徐清风不远了。
离京时陈恪已经遣人送了书信给徐清风,陈恪算计着时间,信差不多该送到徐清风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