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让人大跌眼镜。
前天夜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新皇宣德帝问他:“二哥,父皇还尸骨未寒,你这就打算走了?”
陈恪记得自己只是看了陈茂一眼,觉得从未仔细瞧过的三弟面目十分模糊,扭开目光不再看陈茂,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本宫身体不适,需静养时日,王太医说雾山的气候对身体好,恳请即日启程。”
新皇一贯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么着急?现在父皇刚去,还有一堆事情,二哥不留下来帮帮我?”
“可能不等送走父皇,也该送走我了。”这话委实不客气,而且从陈恪的嘴里说出来,不仅理直气壮,甚至带了肃杀之气。
但陈茂并不为之所动,只是含笑问道:“二哥何出此言呢。”
陈恪不再多言,拱手一辑,礼节十足又让人觉得滑稽,“恳请皇上恩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的人懂,听的人也懂,这就够了。至于这样做值不值,陈恪自己知道。
常言道,人死不能复生。话本里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也有借尸还魂的,所以陈恪也猜想,这莫非是返魂?
还是归根到底,依旧一场梦罢了?若是梦,终有醒的时候,而若是返魂之事,也必有死的一天。
这种事,除了陈恪谁都不会相信,甚至一开始陈恪也是无法接受的,原来还有重生这么一回事。
然而这玄而又玄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也无处说去。既然如此,陈恪也不过于纠结,重获一世,该洒脱些。
马车往前奔跑,前往的目的地并不是雾山,而是在另一个方向的松江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