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严逐抬眼看他,喊他。
陈连那边还在清场,他只是和消防交接一下,看见他就走了过来,手指在衣服上抹干净,手指一勾挑走他眼角的泪。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很伟大,对吗?”严逐仰着脑袋问。
“对。”
“只要活着就伟大对吗?”
“对,活着,还要开心。”
陈连挨着他坐下,从兜里拿出烟盒点上一根,他一身灰烬还散着焦味,头发里也全是灰,脸上都黑了包括额头和脖子上的汗,他可是最爱干净的陈连。
“你是我的英雄,唯一的。”
陈连转头看他,许久之后……
“在外面我亲不了你。”
严逐笑着垂下脑袋,陈连舌尖挑着唇缝里的烟,从烟盒里拿了一根递到他嘴里,熟悉的手掌勒住脖子,烟头相抵。
严逐看着他半阖的眼,用力一吸,猩红的烟丝互相灼烧,如接吻吸走他的唾液,吸进口腔的是占满他味道的尼古丁,过了肺在慢慢吐出。
火热的灼烧另一半平整,一起烧燃,两点火星子点亮了四只眼。
烟雾从肺管进,敲敲心脏,再被轻松吐出。
陈连手松开,对他痞痞一笑,两人总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宴会,甚至连精致的指环都不需要,从答应的那一刻,他们俩都知道彼此就是一辈子,这是攒了将近二十年的默契,他们不需要约定俗成,是自成一派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