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玦回来的时候,张岩已经躺在床上挺尸挺了五个小时。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柔声问道。
“贺兰玦?”张岩半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贺兰玦拉过张岩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听说跳楼机出事故,你手机又打不通,真把我吓死了。”
手掌下胸膛的跳动剧烈又清晰。
看贺兰玦平常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样子,竟然为自己担心成这样,张岩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啊,对不起,我忘记了。 手机摔坏了。我应该早点通知你的。”
贺兰玦柔声说:“你没事就好,手机再买就好了。”
说到阵亡的小爪机张岩又是一阵心痛,好歹用了那么长时间,都有感情了。贺兰玦看他龇牙咧嘴的,以为他又难受,连忙把手按在他天灵盖上给他输送灵气。
说来也神奇,张岩竟然一下就不恶心了,他高兴地一咕噜坐起来,抱住床边的贺兰玦亲了一口:“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
“好。”贺兰玦眉眼一弯,终于放下心来,“跳楼机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岩皱紧眉头:“我和冰魄当时刚坐上跳楼机……”惊悚的画面随着回忆渐渐苏醒……
脚下的人群和景致渐渐缩小,直到二十多米的高空,他还浑然未觉,兴致高涨地给贺兰玦发自拍,就在他拍完照想把手机塞回去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坐在他一边的胖子忽然全身跟触电似的不停抖动,张岩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怕得,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家伙上跳楼机前还在猛吃肉夹馍,不可能是因为害怕,别是犯病了。
张岩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问问他有没有事,这时,胖子猛得转过头来,犹如一条准备攻击的眼镜蛇,灵活程度与他的体重简直成反比,反把张岩吓了一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无法用常识来解释了。因为这个胖子的脸,根本不是人脸。
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瞳孔是爬行动物般的细长,泛着金属的冷光,鼻子塌陷,只有两个小小的鼻孔。这怪物咧嘴一笑,一张嘴一下子占去半张肥脸,两颗森然的獠牙从唇边露了出来,往下滴着不明液体。
就在这个时候,跳楼机突然开始下落,游客们瞬间尖叫起来,失重的感觉顶着张岩的内脏,风哗哗地吹过,张岩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身体的反应却快过大脑,肾上腺素一下子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