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身影就出现在巷口。方姨没有迎上去,就等着人从自己面前走过。
“谢小子!”就在谢栗心事重重地走过她面前,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时她气得喊了一声,烟杆上悬挂的烟袋都晃了几下。
“方姨……”谢栗被人喊了这么一声才回神。
“方什么姨!得叫师傅,你个傻的!”方姨伸出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因为谢栗的技能和方姨相同,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顾皎之便把他带来给方姨教。但教还没几天,顾皎之就发现谢栗只学了一句“师傅”和从某些老酒鬼那学来的牌技以外,什么都没学到。
顾皎之就直接黑着脸把人带走。
谢栗虽然不疼,但是下意识捂住了脑瓜子,哭唧唧地嘟囔一句,“师傅……”
方姨轻哼一声,把准备好的酒壶递给他,“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谢栗讷讷接过,看着白净的瓷造壶面,眼眶有些发热,“师傅,你是不是看见了?”
方姨没接话,只是深吸了一口烟,氤氲烟雾之间,那张明艳的脸没了棱角,甚至好似多了几分愁思。
“我能看见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方姨挥手散去那些烟雾,“你做决定就好了。”
“可是谢栗你给我听好了。”方姨接着说道,“拥有这种技能的我们其实是痛苦的。我们看见了自己的死亡,看见爱人的死亡,看见的惨痛加起来比谁都多。”
“你或许会麻木会逃跑会变得自私自利。”烟雾里方姨的眼角一点点被烟锅里的热气熏红了,“但都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自私自利也没关系,能活着就好。”
“如果那样活下来的话,我就已经死了。我不想回到过去了。”谢栗握住酒壶的手指绷紧,白皙肌肤之下的骨节清晰可见,哭腔浓厚,“方姨,如果无法自私自利地活下去我做不到,那我就选择自私自利地死去。”
“对不起,师傅。”
方姨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实际上她早就猜到了谢栗的选择,她只是心怀侥幸,不甘心那么早像这注定的结局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