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是真嫌弃,心疼也是真心疼。
苏拂榷打横抱起晕晕乎乎的苏清眠,令人放好浴水,囫囵着把苏清眠放了进去。
苏雾淮端着一碗解酒的汤走了进来,颦了颦眉:“你没给他脱衣服就给他洗澡?”
苏拂榷不耐烦:“给他洗就不错了。”
热气升腾,模糊了一切。
苏清眠感觉世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静谧无声,空旷无垠,他在中央哭的肝肠寸断,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痛苦。
雾气忽然聚起来了,影影绰绰地凝聚成一个人影,苏清眠伸出手追着那人的身影跑去,喊着聆夜声的名字。
脚下横生了许多尖锐的刺,苏清眠一动便会被刺穿,他固执地追着朦胧的声音,血流了一地。
不想这样。
不想在感情中拖拖拉拉,太难看了。苏清眠也想痛快地了断了这段感情,就像聆夜声那样干净利落,甚至还一个接一个地换着身边的人。
可是他做不到。
仅仅是放下,他就做不到。
聆夜声明摆了就是恶心他,跟别人恩恩爱爱地在他面前晃悠,晃悠你大爷的,脸好看?
苏清眠鼻子根发酸,脑海中聆夜声的面容越发清晰了。
那人生得确实好看,朦胧如皎月,凌厉如剑刃,他最喜欢微笑,嘴角轻微地上扬,却能给人深渊一样的巨大压力,叫人不敢抬头看他,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
万千天光中,他转头微笑,锦绣山河,都随着他的意念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