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现在这副模样属实是狼狈得过分,宫装前面几乎被褐色汤药浸透,内衬似隐若现,连脸上也溅了些汤药,下巴旁边一点的位置甚至还被药碗划出了一道很浅的血痕。
宫中是不允许太监宫女随意乱跑的,但宫女因为过于担心烫伤的部位,竟然顾不上这么多,急匆匆地跑向了太医院。
她想去求一点治烫伤的药膏。
大概是太心急了,快速奔跑着的宫女没有注意两旁。
若非祝良才及时将人拦下,宫女就会和正要出宫去的栾姜撞上了。
见到祝良才的时候,宫女反应还不大,等看到站在祝良才身后、微微皱着眉的栾姜时,宫女吓得魂都快飞了,她猛地跪在了碎石子造就而成的小道上,因向栾忆暮求饶而伤到的膝盖这会更疼了,可宫女完全顾不了这么多,只连连磕头,声音抖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奴婢不知七七皇子在此,冲冲撞了殿下,求求”
见碎石子上隐隐现着血迹,栾姜便出声制止了宫女的动作:“别磕了,起来吧。”
“谢,谢殿下饶过奴婢。”宫女连忙起身,快要站稳时还打了个趔趄。
“你这是怎么了?”栾姜问,声线温和。
原身在宫女太监面前一直都是温润似君子那般的模样,倒是半点也没有被盛宠的狂妄姿态。
宫女当然不敢说是栾忆暮将药碗砸在她身上,只低着头,紧张地回道:“禀殿下,奴婢不小心打翻了十一皇子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