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的水泡得骨头酥软,林惊云闭了眸子在木桶里小憩片刻,由着其中成了干片的草药游弋到自己身旁去。

这草药里头香料配比极重,一股脑儿混杂的香味熏得人有些不舒服。药浴从来清淡,这股香气倒像是为了刻意遮掩什么东西一样。

林惊云暗暗思衬片刻,暗自留心。

屋内的烟雾叆叇随着门缝飘散到屋外去,隔着一道门沈濯胸膛不住地起伏,乌蝎草的药劲儿有些上来了,浑身上下蚁噬似的疼,四肢酸软,额头上冒了不少冷汗。

先前为那人以血引药的时候伤到了底子,本就尚还未完全恢复过来,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远远可见信鹰从万里无云的空中盘旋而过,沈濯倚墙直起身子伸出手,信鹰稳稳落在他的手上。

爪上有一枚圆筒书信,沈濯将纸展开来,顶上赫然是——

苏绝意的字迹。

第28章 见我应如是

天将暗。

客栈外的老歪脖子树的阴影打落在阴冷潮湿的地面,如一只跛脚的秃鹫。

晋州城外除却三两零散散户,再无旁人,加之疯长的枯树如星罗,正是藏人的好去处。

小客栈的掌柜的燃起店内仅有的几根红蜡,昏暗的灯堪堪笼罩住整座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