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云的乌发散落在他鼻尖,沈濯抱着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鼻尖是令人熟悉心安的梅香气,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挣扎,沈濯收紧力道,却也小心翼翼地不叫他受了疼。

林惊云抵着他的肩,咬牙低声道:“……你给我松手。”

沈濯哑着嗓子:“哥哥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便好。”

“……”

林惊云果真不再动弹了,他收了手闭眼冷笑,偏过头去不愿再看抱着自己的那个人。

这时候正是深夜,两个人的气息交杂在一起在耳边放大数倍,外头只有一些虫鸟鸣叫,林惊云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的呼吸都煎熬无比。他强忍着压下喉间上涌的呕意,趁着沈濯不注意时,缓缓伸出手——

“咣当——”

景泰蓝的花瓶被打落在地,在月色底下泛着冷光。

深夜里所有声音都听起来分外明显,不一会儿便有人巡视到林惊云所在房间的门前,他们没有吩咐不能进去,只能站在门口轻声问道:“林公子,里头可有什么事么?”

林惊云瞥了一眼沈濯,道:“无妨,只是有一只老鼠闯进来罢了。”

那人被他推得险些倒在地上,正双眸通红的死死盯着他,却不言语。

那两个人又叮嘱了两句,这才不放心地离开。林惊云将床榻边上的帘子放下,挡住沈濯的视线,好整以暇道:“你也看到了,此次沈孤城韶洲之行,一为皇权,二为了讨我欢心。倘若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来,只怕你这三年的养精蓄锐都会为此功亏一篑。”

“只要我想,你根本走不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