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么多年过去,故人如何能认得出?当年的云水林公子翩翩白衣胜雪,如今白衣尽褪,只剩下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了。

时移世易,所有人都回不到从前。

然而沈孤城却并没有察觉到他心中所想,他笑盈盈起身拉过他的手,在他一片茫茫然的目光之中将人带起身来,柔声道:“你这又在说胡话了。像你这样的人,人间绝无仅有,任谁见了一面便也都是终身难忘的。”

他无比顺畅的揽住林惊云的肩,感受到怀中人片刻的僵硬后,眉眼愈发温柔:“我们走罢。平安当心脚下,我扶着你去见她。”

林惊云沉默着任他动作。他眼上覆着的那层薄薄白纱其实并不顶多大用途,只不过装瞎子装的久了,骗人的技法也高超不少。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位灵犀姑娘身上,一时间还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二人的身影。沈孤城生得温柔,一面将他护在怀里,一面柔声“借过”,两人除却下楼时候林惊云腿脚不便困难一些,其他倒是畅通无阻。

他二人走到拐角处,正值琵琶声渐入佳境,林惊云兀自靠在木梯扶手处听了一会儿,听到最高潮之时整座酒楼里喝彩叫好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一掷千金,竟是直接使人往台上扔金银。

酒楼中人见气氛正好,遂开始起价竞拍,今日是灵犀姑娘的接客日,灵犀在江南韶州一带名声极盛,寻常人想见她一眼都是不能,今日得此机会,许多人便是赔上整个身家也只想远远地见她一面也好。

台下报价很快便飙升至几千黄金,一个青衣公子模样的人一掷千金,将报价抬至五千。

此价一出,台底下除却惊呼声和窃窃私语,一时间竟无人再开口说一句话。

此时灵犀一曲已毕,美人半覆面,正安安静静地抱着琵琶坐在台上,似乎台底下那些人的喧闹声跟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林惊云饶有兴致地听着,勾着唇角道:“这位公子定然是个风流人,想当年你在白玉京似乎都没有这般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