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族到了林惊云这一脉,便只剩下了个二公子是个七窍玲珑心。林栖凤若是要袭爵,也只有林惊云这一个尚且看得过去。

好半晌,终是他落了下风,林栖凤颓然倒在椅子上,胸腔剧烈的起伏,他半张着嘴喃喃着,“好……好啊!”

他气得头上直冒烟,哼哧哼哧地开口狠声道:“你若真想清楚了,那我也不强求于你。将来等我死后我便在天上看着,看你能将你那位六殿下教成什么样的东齐明君!”

他伸手捂着左胸口,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侧头不再去看林惊云,待到气息平复些许,终于开口闷声道,“你去外头跪着,我现在不想见你。”

林惊云朝他深深一拜,转身走出祠堂。

祠堂外风雪正盛,林隽好容易等到他出来,正要把手上狐裘给他系上,冷不丁被人拦下。

林惊云对他笑了笑,下了台阶,他没有犹豫,转身撩袍便跪在祠堂门前。

风雪之中。

“二公子!”

林隽大惊,三两步跑到他身旁想要把人扶起来,却被林惊云虚虚拦下。

他说,“阿隽,你走罢,这是父亲罚我的。”

他那时候只穿了一件薄薄衣衫,雪落在他发上,远远看着就好像是跟白花花的雪片融在了一起。

林折水说着说着,目光里头连焦距都没了,整个人精疲力尽。

只跪了一会儿,林惊云便感到膝盖上一阵紧过一阵的刺痛。

林折水那时还小,尚不懂事,他顶着雪跑到林惊云身前左看两眼右看两眼,好奇说,二哥,你在这雪地一待,我都看不着你啦。

林惊云抱了抱他,柔声开口:嘘,二哥在扮雪人给折水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