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表情怎么那么……”

洛少言没说完就闭嘴了，他翻阅过剧本中和颜若君相关的所有片段，自然也想起了这出戏：

拒绝被暴君纳入宫的颜若君杀光了所有来抓他的暗卫，本来一气之下想直接打上皇宫，却得知家中出事，匆忙赶回去后发现族人已经死伤过半，颜若君带着剩下的人四处逃窜。

当然有无数曾经的亲朋好友责怪他，骂他是个狐狸精，指责要不是他，颜家根本不会招此横祸。

颜若君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好不容易找到藏身地的当晚，他便拿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脸——

天下第一美人从此不复存在，只剩下了背负血海深仇的颜家颜若君。

所以洛少川表现得与以往不同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洛少言的直觉却告诉他哪里不太对劲，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张口了：“我觉得这时候的颜若君的确因为家破人亡而绝望。但他本身是个被娇宠长大的天真少年，遭遇这种变故应该是充满后悔与恨意的，恨暴君也更恨自己这张脸。所以才想划破，但是你刚才的表情……怎么说，只有冰冷和空洞。”

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让人看了就心惊。

洛少川讶异地看了洛少言一眼，凤眸微垂，掩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复杂，他很快便笑着抬起头夸了洛少言的想法，让他继续去工作，自己再琢磨琢磨剧本，明天一定能演个完美的颜若君给他看。

洛少言乖乖地扶起椅子应了，蹲下身的他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洛少川虽然站得很稳，但轻扶化妆桌的手却带着颤抖。

他刚刚撒谎了。

在用匕首往脸上比划的瞬间，洛少川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上辈子，他很佩服颜若君有直接毁容的勇气。虽然觉得这不过是一种不敢直面自我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