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向北的生命正在沉默中耗尽。
谈溪抬头看着月亮,光晕朦胧,被黑夜沉沉地压着。她从未感到如此无能为力。
从别墅区大门走进闻家大门还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拐过最后一个弯,门口的墙壁旁靠着一个人。
灯光昏暗,人影拉长。
他比月色还要勾人。
闻渡扭过头, 谈溪站住。
隔着十米远, 两人再次遥遥相望。
过了大约七八秒, 谈溪歪着头轻轻笑了,她抬步,慢慢走过去,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闻渡看她,竟带着一种专注。他个子高,看她需要敛着目,但是没有任何冷淡的情绪。
他只是问:“累吗?”
他问——累吗?
谈溪忽然眼眶发热,太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肩膀塌下来,刚才努力支撑的身子似乎都被抽走了力气。
她深呼一口气,说道:“闻渡,给我讲题好吗?”
这问题几乎称得上是热切了,她现在急需其他东西来占据她的大脑,让她分神,让她充实,在学习这个领域,她可以笃定,她可以满足,她是这里的王者,在这里,她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
此刻,她需要闻渡。
“现在?”
“嗯,就现在。”